等她強大到可以獨立撐起一片天,那時,應該就不會成為楚烠的累贅,應該就可以也同樣護住楚烠一次吧。
她於帝都,只是過客,只是想安生地待一段時間,但似乎,沒那麼容易。
不管如何,因為楚烠,至少她到現在都還能安然無恙,她希望,有那麼一次機會,她也能幫他一次。
又恢復了一派慵懶的神色,楚烠垂下睫羽,收回了那嬈嬈惑人的目光,薄唇輕啟:“不要讓本督失望便好。”
幽幽地落下一句,楚烠似是累了,狹長詭美的眸子微闔,蓋住了那內裡的至冶光華。
水夭夭抿了抿唇,也安靜地不再說話,只是楚烠搭在她腰間的大手卻是並未鬆開,怕礙著楚烠也不敢隨意亂動,好在這樣窩著也並不難受,水夭夭依然保持著伏在楚烠的身前。
鼻尖甜膩惑人的香氣,卻是讓水夭夭的心緒安定了下來,連帶著思緒,也開始在腦海裡轉起來。
只是,這會子一想,便覺得今日的種種都透著不對勁——比如這壽宴,比如華雅,比如夜昱。
只是,她確是想不清楚,今日這一遭,到底目的為何?
按理,若是單純地想取她性命,直接在制住她的一刻動手便是,省去一大堆的事兒,卻還要拎著她,大費周章一趟,難道是想讓楚烠親手瞭解她?
只是,這麼做,似乎於誰,都沒有什麼用處啊。
水夭夭蹙了蹙眉,卻是怎麼也想不明白,抬眸看了看眼眸微闔的楚烠,想要問問他,卻是又怕打擾到他,動了動嘴,到底是沒開口,只靜靜窩著。
傘轎裡,又恢復了寂靜,依舊是穩穩當當行進著。
嬌小的身子,頎長的身形,契合的剛剛好,混合著若有若無的和諧。
——
水夭夭沒去九千歲府,而是提前回了遠安王府。
剛一跨進房門,卻是倏地傳來一道冷然中又帶些焦急的聲音——“小主,您沒事吧?”
水夭夭也不急著開口,只走進了房間,一直到房內的圓桌前坐了下來。
見著青瑾正定定地看著她,向來肅冷淡然的臉上也有著掩不住的擔憂,水夭夭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有事的,是楚烠。
青瑾似乎鬆了口氣,面色也緩了些,直直地站於水夭夭的身側。
“青瑾,我之前在殿門外沒見著你,可是遇到了什麼事兒?—”想起來之前被挾持時居然不見青瑾身影,水夭夭蹙了蹙眉,偏過頭去,有些疑惑地開口問道。
青瑾是楚烠派過來的人,平日裡,都是聽令於水夭夭,近身護衛著她。
青瑾倏地雙手抱拳,冷凝的五官眉眼滿是自責的神色,低聲開口:“屬下失職,中了他人之計,還請小主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