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方講完,門外一聲又傳入:“請除妖人出來一見。”
花枕月繡眉一挑,這是有客人進入了,而當這一聲過後,夏如濤同孫不換的神情也發生了改變,孫不換更是從驚懼的神情當中緩過來,換了一種安心的神情,還長長的鬆了口氣,這般耐不住性子,不得不讓花枕月懷疑,這焰靈當真是他一手拉起來的麼?
“除妖人不願出來見在下麼?”
在花枕月猶豫之時,那聲音又再次傳進來,落入到花枕月的耳中,花枕月便回了一句:“我便不想,你又當如何呢?”
那聲音隨即應道:“若是除妖人不願出來,那只有在下進去了,我可以進來麼?”
隔著一扇門,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只能聽見聲音,以及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花枕月說:“我若說不行,你便不進來了麼?”
拿到影子移動,已是到了門前,雙臂抬起,下一刻,門便開了,映出一張笑意盈盈的俊臉,隨即傳入一聲:“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花枕月巡聲看去,進來之人,身穿一身白衣,純色的衣服,不帶半點旁的顏色,墨髮高束,用一條金絲綁縛,插著金簪,映著陽光,金燦燦的,長相俊俏,生的如同女孩一般的唇紅齒白,看模樣,不過是二十幾歲,看著這樣一張臉,花枕月脫口而出一句:“如今的男子,都長得如此俊俏麼,一張漂亮的臉蛋,便是連女子,都要嫉妒。”
進來的那人,面色蒙上一層紅暈,聞言略低下頭去,說:“除妖人謬讚了,不過就是一張皮囊,長成什麼樣子,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花枕月一雙眼睛都在看著他,眉眼之中蒙上一層笑意,說:“也不能這樣說,看著漂亮的東西,總是會賞心悅目的。”
“東西?”那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慮,說:“除妖人用來形容人的詞語,太過特別,用這個詞來形容在下,怕是不妥吧。”
花枕月聳了一下肩膀,說:“你又不是人,有何不妥呢?”
這一聲出口,驚訝的不止眼前的這個,還有被綁著的夏如濤同孫不換,孫不換更是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問道:“什麼,你不是人,那你是什麼?”
花枕月抬手屈指敲了敲額頭,嘆了口氣,說:“孫門主,你好歹也是一名除妖人,大小也是個門主,連人妖都不能區分了麼,如此能為,是怎麼出師的,沒有被妖怪吃了去,也是你運氣有夠好。”
論起教訓人,花枕月也是不遑多讓的,被花枕月這樣一說,孫不換的臉上便有些掛不住,漲的又紅又紫的,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進來的這人,上上下下的將他看了個全面,仍舊是搖頭,說:“不可能,楊先生,怎麼可能是妖呢,這分明是人啊,夏先生,你看得出來麼?”
夏如濤一笑,說:“哥哥,你是除妖人,我可是一個普通的人,連你都看不出來,我又如何能看得出來呢,不過,除妖人既然說是妖,那應該有她的看法,楊先生,你當真是妖麼?”
最後一句話,問到了這位新進門的被稱作是楊先生的身上,楊先生在驚訝過後,又恢復了他的笑臉,說:“除妖人果然名不虛傳,沒錯,我確實不是人類,不過,除妖人既然看出我不是人類,不知能否看出,我是一個什麼樣的妖呢?”
花枕月輕輕搖了搖頭,說:“看不出來,我雖然是個除妖人,但是,我也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沒有那一雙靈眼,能看得出你藏在人皮之下的那一張面具,猜來猜去的沒有什麼意思,不如說說正經的事情吧,你過來是想要救人,還是想要殺人呢?”
閒話少說,直接奔了重點而卻,那位楊先生整理了一下衣服,雙手放於身前,微抬著下巴,一雙薄唇,盈潤有色,彷彿塗了胭脂一般,輕笑著說:“不為救人,也不為殺人,特意來拜會一下除妖人,傳聞之中凌駕於所有的除妖人之上的除妖人,可遇不可求,這一次見不到,就不知道下一次是什麼時候了?”
“不救?!”這一聲驚訝而又不可置信的語氣是從夏如濤的口中說出來的,夏如濤瞪大了眼睛的看著他,說:“楊曉升,我們說好的,你怎能出爾反爾,不守信用!”
原來這妖叫做楊曉升,倒是個不錯的名字,花枕月想著,順口說了一句:“這位楊先生不會是一隻羊幻化而成的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