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況下,說這樣的話,當真是叫人哭笑不得,楊曉升奇怪的看著花枕月,說:“除妖人似乎一點也不著急,難道就不怕在下有什麼後手麼?”
門開著,外面的陽光同冷風一塊吹進來,天氣倒是很好,在這個冬至日沒有落下半片的雪花來,花枕月瞄了一眼這好天氣,然後將目光收回,落在那人的身上,很是輕鬆的回了一句:“無所謂,反正我現在無事,你若是能給我找點事情做,打發一下無聊的時光,也是可以的,還有就是,方才你所說的妖不守信用,其實是錯的,不守信用這個事情,在人與妖之間,是沒有差別的,人有好壞,妖也同樣,不要有分別心,太過籠統,不是什麼好事情的。”
楊曉升的一雙眼睛眨了一下,說:“除妖人,我覺得,有那一日,你若是不在是除妖人,更適合在學堂裡面做一位女先生,相信,除妖人必定會成為一代名師的。”
“楊先生做我的學生麼?”花枕月唇角微揚,對於這句話,花枕月不是第一次聽到,眼前的這個妖,倒是有著同任無憂同樣的想法,就不知道任無憂若是聽見了這句話,會作何反應。
“閒聊”到這裡,似乎也沒聊出個重點來,花枕月悠閒的與他說著話,完全一副不著急的模樣,而這個楊曉升似乎也不是很著急,同花枕月東拉西扯的說個沒完沒了的,他們兩個聊得火熱,坐在那裡的夏如濤同孫不換兩個人可是難受的很,風又冷,地板又涼,加上這個楊曉升根本也沒有要救他們兩個的模樣,這最後的救星,似乎就是來串個門一樣,不是來做正經事的。
花枕月略想了一下,問道:“楊先生,你還未回答我的問題,方才我所言,不知可否熟識,當真是一隻羊變成的麼?”
楊曉升的笑容有些尷尬,抬手戳了戳頭頂,說:“那麼,我是否該在頭頂長角,這樣才會顯得我像是一隻羊,或者我是否要像一隻羊一樣咩咩的叫呢,除妖人,你比我想象當中的,要更為的幽默啊。”
花枕月一直都市靠在那裡的,雙手抱臂,說話的語氣也是輕輕鬆鬆,就好似在同一個老朋友在聊天一般,聞言垂眸略略想了想,說:“也不是不行,我除妖多年,可以說是什麼樣的妖都有見過,羊妖就見得少,故此,有這個好奇心,不知,楊先生可願意滿足一下我這個好奇心,也不用你如何,現個原型就好。”
楊曉升沒有立即回答她的話,而是回身往外看了看,門外除了明亮的陽光之外,傳進來的還有人群的喧鬧聲,隔著高高的屋簷,還能看見飄入空中的香火,今日的拜山大會,異常的熱鬧,每個人都要進香拜神,祈求平安富貴的,故此,這一整日,都是要香火繚繞的,看過之後,楊曉升便將目光收回,聳了聳肩膀,說:“怕是不能如除妖人之意,今天這樣的氣氛之下,我若是現了原型,被人看了去,可是一鍋上好的滋補之物,沒有人會願意放過的。”
花枕月微微仰起頭,目光看著內中高高的房梁,屋子雖然不住人,卻是打掃很是乾淨,連半分的灰塵也無,而花枕月的目光之後好似在回憶一般,過了許久,才說出一句:“羊肉湯很好喝,往西,去到山西境內,羊肉泡饃是一絕,想一想,我有很多年沒有去過了,日後,有機會,還是要去轉上一圈的。”
這個時候,想著吃的,總是給人一種很詭異的感覺,而話說到這裡,對面的那位楊先生忽然轉了話題,說:“除妖人,你既然進了山,然後又出來了,有一件事情,我想要請教一番,還請除妖人能可不吝告知。”
花枕月微微點了點頭,說:“你站在這裡,陪我說了這許多的話,想要問什麼,便問吧,就當做是我謝謝你的。”
說的就好似這位楊先生是花枕月請來陪自己說話解悶的一般,更加的奇怪了,楊曉升也沒在意,開口問道:“山中之事,我也瞭解一些,地裂之下,竄出來的魔氣,是為天下至邪之物,妖祖衝出魔道,來到人間,然而,還未為禍,便被人鎖在了這地下,千萬年來,都不得出,除妖人對於此事,是否知曉呢?”
花枕月也沒隱瞞,點了點頭,說:“自然是知曉的,說來,這妖祖也有些可憐,什麼都準備好了,滿腦子都在想著能在人間大展拳腳,奈何,剛從魔道出來,便被壓制,再不能有所作為,空有這一身的本是,沒處施展,唉,命運這兩個字,當真是神秘莫測的。”
楊曉升的一個問題,引得花枕月一陣感嘆,這讓楊曉升的耐心開始流逝了,開口又問:“那麼,如果妖祖衝破封印,再臨人間,不知道除妖人對此有何打算呢?”
“打算?”花枕月口中發出一聲疑惑,而後搖了搖頭,笑著說:“楊先生,這話你不該問我,而是該去問神仙,我是除妖人,我只管妖的事情,而不管魔的事情啊。”
一句話,又將事情推了回去,楊曉升抬起一條手臂,單手放在身後,微微勾起唇角,說:“那麼,除妖人也不應再管我的事情,因為,我已經不是妖,而是魔了。”
黑色的氣息自楊曉升的腳下溢散出來,很快便蔓延到花枕月的腳下,而花枕月卻未有任何的動作,很是平靜的看回去,微微搖了搖頭,嘆息著說:“又是一個將靈魂出賣的人,所以,你在我的面前暴露你魔的本性,又是為了什麼呢?”
一個問題,有的時候,其實並不需要答案的,因為,已經是不需要答案了,當一個魔出現在神廟之中,這場的結果,已然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