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衍狐疑的看過來,說:“那你想要做什麼?”
花枕月無奈的笑笑,說:“我想要做的事情,方才已經說過了,我想要知道你們的目的為何,是為了解開妖祖的封印,還是為了復活魔王,結果,打了這麼久,你也沒有給出一個我想要的答案,息衍,千萬年的光陰,你也變得遲鈍了。”
息衍忽然冷笑起來,而他脖子上的傷口雖然不在流出紅色的血液,卻開始溢散出黑色的魔氣,一點一點的消耗著他的命元,讓他的力氣,一點一點的減弱。
花枕月見狀,出言提醒:“你最好不要太過激動,滅世傷了你的肌膚,任無憂雖然不會使用鎮魔神器,但是鎮魔神器天生對魔有著摧毀的力量,一旦被鎮魔神器所傷,不能及時救治,它就會慢慢的將你的生命耗盡,直到死亡。”
息衍抬手摸了一下脖子,黑色的魔氣,從他的指尖流出,力量的消逝,唯有自己是最為清楚不過的了,而上古鎮魔神器的力量,息衍更是親眼所見,那是連魔王都畏懼的恐怖縮在,而今,這柄長劍落入到一個凡人的手上,但是,它仍舊能發揮它鎮魔的能力。
魔氣的流失仍舊是在繼續,息衍沒有辦法治癒滅世帶來的傷口,冷目盯著花枕月,說:“你以為我會告訴你麼,死便死了,身為一個魔,難道還會怕死麼?”
花枕月搖頭嘆息了一聲,說:“想你也不會說的,不過,我並不打算在現在殺了你,殺你無用,沒有找到你們背後的目的,做其他的事情都是徒勞無功的,這個給你,它能治癒你脖子上的傷口。”
一枚玉環出現在花枕月的手上,那是她用來傳訊用的玉環,用一條紅色的線纏繞著,這個玉環什麼時候還有了療傷的功能?唐醉影同任無憂不免有些好奇。
息衍狐疑的看著花枕月以及她手上的玉環,忽然揚手打掉了花枕月手上的玉環,玉環跌落在地上,恰好碰到一塊凸起的石頭,玉質的東西脆弱,瞬間便碎裂成無數片,紅色的線被山風吹走,隨著這陣風不知道飄落到何方。
對方沒有收,花枕月也毫不在意,只是惋惜的看著自己的被摔碎的玉環,微微搖了搖頭,說:“可惜了,是一塊頂好的玉,罷了,碎了就碎了吧,你不說,我也強求不得,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你走吧,若是大難不死,日後還可以來找我打架。”
這就要放走?任無憂瞪大了眼睛,手臂抬起,便要出劍,說:“花枕月,你在想什麼呢,廢了這麼大的力氣,你怎麼就要把他給放了,我不同意。”
花枕月偏過頭,微笑著看了他一眼:“你不同意,那麼,你能殺的了他麼?”
“我……”任無憂一時啞口,他確實不知道要如何殺魔,而且,方才之所以能這麼順利的將息衍制住,也是因為花枕月打了頭陣,又是唐醉影在一旁開陣幫忙,不然,只憑他自己一個人,想要將息衍控制住,那是萬萬不能的。
唐醉影見到任無憂垂下去的頭,走到他身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暫且聽花枕月的,她這麼做,必然有她的道理,稍後再問。”
其實,花枕月說出她的想法的時候,任無憂的心中便已然同意了,只不過,就這麼將息衍放了,他的心裡面實在是橫了一道過不去的坎,此時聽得唐醉影如此說,任無憂抿著嘴唇,擰著眉頭,猶豫半晌,最終將手中長劍收起,轉過身去,口中終於是吐出一句:“快滾,別等小爺我後悔。”
花枕月微笑著面對息衍,手臂輕抬,手腕翻轉朝上,作了個“請”的姿勢,說:“山水有相逢,我們之間的爭鬥,終有一日,會再次開始,走吧。”
息衍仍舊是狐疑的看著花枕月,見她果然沒有阻擋的意思,這才腳步後退,周圍魔氣再起,片刻之間,息衍便消失在了魔氣之後,從無名山上離開。
爭鬥過後的無鳴山,又恢復到往日的平靜,現場殘存的魔氣,也將會慢慢消失,花枕月將目光落在任無憂的身上,口中緩緩吐出一口氣,說:“我知你心中有不甘,不過,我有我的道理,走吧,路上我講給你們聽。”
無鳴山不是此行的目的,此地的目的地在東海昆嵛山,而此處距離東海昆嵛山,尚有一段距離,不宜耽擱,趕路才是最為緊要之事,二人聽了花枕月之言,並未反駁,三人一起,轉道離開無鳴山,繼續往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