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無憂的長劍滅世,逼近魔之先鋒息衍,冷寒的劍身貼著息衍的脖頸,寒氣入體,息衍身上的魔氣彷彿遇到什麼可怕的事情,快速的逃竄,從他的身體裡面,迅速的流失,這種情景,令任無憂驚訝,脫口言道:“原來,東嶽大帝所言是真,這柄劍當真是鎮魔神器,息衍,你身上的魔氣,很怕我的劍啊!”
冷寒劍光,映出息衍桀驁不馴的面容,那張俊美無比的臉,此時此刻,充滿了怒氣,然而,他卻半點辦法也無,面對著身為人類的任無憂,他是可以無視甚至蔑視,然而,滅世之上的鎮魔之氣,卻硬生生的將他壓制住,讓他施展不出半分的力道,徒有怒氣。
任無憂腳步踏前,劍身橫在息衍的脖頸之上,微微一笑,說:“你瞪我也沒有用,現在你在我的手上,你的命也掌握在我的手上,讓我想想,該把你怎麼辦才好呢?”
身後的唐醉影邁步上前,站在任無憂的旁邊,而他的目光卻是落在息衍的身上,息衍確實足夠俊美,生了一張便是連女子見了都要嫉妒的容顏,一名男子,生的這樣的一張臉,頗有些天怒人怨的味道,唐醉影審視的目光,讓息衍恨不自在,偏過頭去,惡狠狠的說了一句:“落在你們手上,是我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如此羞辱,非是君子所為。”
“我是女子,不是君子。”花枕月伸手將噬魂拔起,手腕翻轉,噬魂轉了個圈,而後老老實實的待在了花枕月的背上,花枕月邁步上前,目光落在息衍的身上,開口言道:“你的身上所流轉的魔氣有著上古遺留下來的魔氣,也有著妖祖身上的魔氣,所以,我可以斷定,你是見過了妖祖了,那麼,你找上我,是為了解除妖祖的封印,還是要利用我身上的旱神之力,來複活上古魔王呢?”
兩個魔王,一個被封印,一個已身死,無論哪一個重見天日,都會是一場浩劫,然而,遁入人間的魔,他們的目的,究竟為何,至今為止,尚未可知,故此,花枕月在尋找海之尾的同時,也想要將這件事情弄個清楚明白。
息衍高揚著頭,任憑冷寒的長劍抵著他修長的脖頸,鋒利的劍鋒甚至在他白皙的脖頸之上劃出了一道紅色的血痕,白皙的面板之上,染上血痕,有一種別樣的悽美,只可惜,現在並無人欣賞這一種特別的美。
沒有聽到回答,任無憂的耐心便急速的耗盡,手臂用力,鋒利的劍鋒貼著面板,幾乎要劃破血管,雙目隱含怒氣,高聲喝道:“叫你說什麼,你便說什麼,反抗對你來說沒有好處,既然已經落入到旁人的手中,便該有覺悟才是。”
息衍冷冷的看了任無憂一眼,忽而哈哈大笑,笑了半晌,方才止住,斜睨這目光,說:“其實你並不會使用滅世吧,你不過是憑藉著滅世自身的鎮魔之攻將我制住,想要借用滅世將我除去,你當沒有這個能力。”
任無憂的脾氣急,被人這樣一擊,哪裡受得住,當下反駁道:“誰說我不會用的,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終結你的性命。”
“你殺不了他,鎮魔之器不是這樣用的。”花枕月的聲音再次響起。
任無憂愣住,側過頭去看著花枕月,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花枕月雙目看著他,解釋道:“息衍參與過上古時期的神魔大戰,他也見過滅世之威,所以,他知曉鎮魔神器在神魔大戰之時是如何被使用的,你使用的方式不對,故此,是無法將魔徹底的斬殺的,使用錯誤,是無法騙過他的。”
聽了這話,任無憂有很深的挫敗感,好不容易佔了一次上風,將魔控制住,然而,卻是無法將之除去,這一陣,贏了也等同於輸。
“不過……”花枕月停頓了一下,面上浮現出笑意,面向著息衍,再次開口:“他不會沒有關係,我會就行了。”
這句話說出來,不只是息衍,唐醉影同任無憂也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花枕月參與過上古神魔大戰,那麼,就也是見過鎮魔神器的,知道如何使用,那也就不足為奇了,只是……任無憂小聲的同花枕月說:“你以前怎麼沒有告訴我,你有見過滅世。”
花枕月略一聳肩,說:“我以前的記憶是斷層的,你忘了麼?”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只不過,似乎是沒有忘記神魔大戰之時的事情,任無憂開始覺得花枕月的嘴巴里面說不出一句實話來了,不過,他也沒有戳穿,而是轉了風向,說:“那麼,我們今天就來屠魔吧。”
說是這樣說了,花枕月卻沒有動,而是拍了拍任無憂的手腕,示意他將滅世放下,任無憂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而後果然緩緩讓滅世離開息衍的脖頸,收回了長劍,單手提著,斜指向一邊,雙目卻緊盯著息衍,防止他有所圖。
逼命的劍鋒被拿走,身上溢散的魔氣暫時停止,息衍如同脫力一般,雙肩垂下,長出一口氣,然而,眼中桀驁的神色,卻是半分未減,冷眼看著花枕月:“你不殺我,難道是想要羞辱我麼,那我告訴你,你打錯算盤了。”
花枕月單手負背,長身立在他的面前,面上是平靜的微笑,說:“我為何要羞辱你,羞辱你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麼,既然是沒有用處的東西,我又為何要去做,只不過是白白的浪費時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