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花枕月整整睡了一日,到了傍晚時分,天色將暗之時,方才再次睜開眼睛,室內的炭火仍舊是在燃的旺盛,也不知是唐醉影與任無憂回來看過,還是金麥銀麥進來照看的,花枕月睡的很沉,完全不知道在她睡著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外面的風雪已經停止,霞紅色的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又在頃刻間收回它的光芒,隨即,夜色降臨,泰山之巔恢復了寧靜,室內的燭光在光線消失的瞬間,全部都亮了起來,燭火映照之間,花枕月也終於是坐起了身,一天一夜的休息,足以讓她恢復力氣。
“我跟你說,花枕月肯定醒了。”
“還是多睡睡的好。”
“這個時候,她要是能一直睡,那就奇了怪了。”
花枕月坐在桌子前面,一盞茶還沒喝完,就聽見外面唐醉影同任無憂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進來,這兩個人真的是越來越喜歡爭執了,花枕月沒理會他二人,繼續將餘下的半盞茶喝完,而唐醉影同任無憂也在這個時候,將門推開,帶著冷風走了進來。
冷風吹得火盆裡面的炭火,火星飛出,室內的燭火搖晃,將要熄滅,任無憂又一下子將關上,擋住冷風,室內恢復了平靜,任無憂一眼看到了坐起來的花枕月,得意的說了一句:“看吧,我就說花枕月肯定起來了。”
花枕月微微搖了搖頭,說:“你們兩個吵吵鬧鬧的,我想要不起來,都是不成的了,睡了許久,天都黑了,這個時候過去,也不知會不會打擾到旁人休息。”
任無憂一臉的疑惑,問道:“花枕月,這麼晚了,你要做什麼去,今天下了一整日的雪,外面的雪都要沒過膝蓋,這種情況下,可不適合下山的。”
花枕月站起身,來至門前,雙手拉開門,外面一片銀裝素裹,整個碧霞祠都被大雪所覆蓋,花枕月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說:“我有說過要下山麼,昨日費了好大的力氣,方才將燭龍運到泰山,總歸是要過去看看的,而且,燭龍的身上藏有旱神之力,我需要弄明白他身上的旱神之力是從何而來,怎樣來的,對了,火神與水神去龍虎山也有一日了,可有訊息傳回來。”
任無憂扁了扁嘴,又搖了搖頭,說:“沒有,這兩位大神一去無影蹤,半點訊息也沒,我都懷疑,他們兩個會不會在龍虎山上一決雌雄,兩人去,一人回。”
火神與水神,水火不相容,且水神共工一心一意的想要尋祝融報仇,以他那個火爆的性子,控制不住的動起手來,倒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唐醉影起身邁步走過來,笑著說了一句:“你莫要聽無憂胡說,火神與水神,此刻前去是為了結界妖祖的事情,且是透過東嶽大帝與碧霞元君的允許的,水神縱然心有不忿,也斷然不會在此刻尋祝融的麻煩,此時未回,怕是龍虎山當真是有些麻煩的。”
門外的冷風一陣一陣的吹進來,庭院當中的積雪已經打掃乾淨,堆在牆角,還堆了兩個雪人,約是金麥與銀麥那兩個童子堆的,雖然是碧霞元君的侍童,卻也是小孩子,還有著一顆童心。
耳中聽得唐醉影之言,花枕月微微點了點頭,說:“章偉山已經被魔佔領,來勢之快,始料未及,龍虎山又是封印妖祖的所在,必定也是魔的重點之處,有麻煩,是正常的,不過,火神與水神乃是上古之神,參與過神魔大戰,對付魔,已有經驗,倒是不用怎樣擔心,好了,不去想這個,先做好眼前的事情,我們過去泰山廟,拜會燭龍。”
從碧霞祠出來,往泰山廟而來的路,便沒有那麼好走的了,路上的積雪甚厚,而且是方才下完,還和鬆軟,一腳踩上去,整個人都陷進去了,短短的一段路,花費了許久的時間,方才來到泰山廟之內,有接引童子,將三人帶了進去,來至後院當中,東嶽大帝立身在院中,三人到了近前,先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
花枕月抬手作揖,說:“除妖人花枕月,拜見東嶽大帝,叨擾之處,還請見諒。”
東嶽大帝單手負背,看了她一眼,說:“女魃不必多禮,請起。”
三人這才直起身來站好,東嶽大帝又觀察了一下花枕月,微微點頭,說:“恢復的很好,再過兩日,當無礙了。”
花枕月應聲回答:“還要多謝碧霞元君的相助,方才能轉危為安,我此次前來,是有一事,聽聞燭龍已經無礙,我想要面見燭龍。”
院中只東嶽大帝,並無其他,便是連鐘鼓與欽也不在,而燭龍那龐大的身軀,必定也是需要一個寬敞的地方方可,不在這院中,尚不知去了哪裡。
東嶽大帝沉吟一聲,說:“我知女魃前來,定是為了此事,燭龍身體已經無礙,需要調養一些時日,方可恢復,女魃想要面見,也無不可,便是在前面的房間裡面,自行前往吧。”
任無憂比劃了一下那個房間,他深深的覺得,以燭龍的那個龐大的身軀,這個房間應該是裝不下的,在他想著的時候,花枕月已經邁步走了過去,路過任無憂旁邊的時候,順手拉了他一下,口中說著:“燭龍是神,也會幻化成人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