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光照耀,普照塵世,清聖之音,傳入耳中,使人如入仙境,超然於世,再一眼看去,只見雲霧散開,先是一片綵衣入目,那衣裳也不知用的是什麼料子,柔軟,光華,飄飄蕩蕩,仿若輕雲,似是傳聞之中的鴻衣羽裳,再往後看,一人已從雲端降下,如瀑魔法隨風飄然,雙目輕閉,卻可觀世間百態,素手纖纖,捏一朵蓮花,指尖輕彈,片片花落,清除世間一切汙濁。
任無憂看的呆了,扯了一下唐醉影的袖子,說:“這就是神仙嗎,我上次上天怎麼沒有見過這樣的神仙,唐醉影,你打我一下,我沒做夢吧!”
唐醉影的目光也被落下來的九天玄女所吸引,一雙眼睛完全移不開視線,整個人彷彿都被定住了一般,兩個人就這麼看著。
九天玄女輕飄飄的落在山巔之上,鸞姿鳳態一般,雙目微睜,朱唇輕啟,說:“女魃,好久不見,今日偶的機緣,竟是在這裡遇上。”
花枕月雙手太高,疊放一起,略施一禮,說:“受故人之拖,往泰山而來,安放其骨灰,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方在此與九天玄女一會,玄女久居天上,為何今日下凡而來,難道是人間有難,需玄女解厄?”
九天玄女微微一笑,笑容猶如蓮花盛開,怦然一聲,動人心絃,輕聲回應:“並非如此,我受碧霞元君與東嶽大帝之邀,前來一會,這兩位便是女魃同行之人麼?”
任無憂同唐醉影還在愣著,花枕月側過頭看了一眼,用手肘撞了一下任無憂,任無憂身體傾斜又撞到旁邊的唐醉影,兩人這才緩過神來,花枕月開口說:“還不快快拜見九天玄女。”
兩人雙雙拜倒,口呼:“見過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手臂微抬,手指之間自有一道光流出,將兩人堪堪扶了起來,說:“十世善人,渡世間罪惡,功德無量,任無憂,偶的機緣,踏入天界,也是一樁奇事,且不必多禮,站起來說話。”
雙膝之下,一片雲霧,將兩個人抬了起來,便又好好的站在了地上,但是,與九天玄女說話,依舊是叫人不知從何說起,兩個人束手束腳的看向花枕月,眼中全是求助的神態。
花枕月微微搖了搖頭,目光看向九天玄女,說:“碧霞元君與東嶽大帝,也是許久未見,此次上山,原想拜會,不如借了玄女之光,且帶我們一同前去可好?”
九天玄女笑意盈盈,說:“人間待久了,便沾染了人的脾性,這般會借便利,也罷,既然來了,總歸是要見上一見的,且隨我來吧。”
雙足踏地,每邁出一步,便有光華散出,當真是神仙下凡,不同凡響,不過走了兩步,九天玄女復又轉身,目光從三人身上依次掠過,最終停留在任無憂的身上,輕聲說了一句:“重整廟宇,香火供奉,如此,我這裡便先行謝過了。”
九天玄女說完,轉過身繼續往前走,任無憂卻已愣住,眨巴了一下眼睛,側過頭又去看唐醉影,唐醉影也眨了一下眼睛,說:“你說的?哦,對,是你說的。”
“我……”任無憂抬起手比劃了一下,想要辯解,到了最後,卻發現無話好說,因為,他確確實實是說了這話的,一點沒錯,只是,自己當時只是隨口一言,哪成想,竟然真的被神仙聽了去,還記在了心裡,這下不做都是不成的了。
花枕月走過任無憂身側,說:“話不可亂說,現在知道輕重了吧。”
九天玄女就在前面,哪裡有不知道輕重的道理,是真真實實的知道了,重重的知道了,任無憂垂頭嘆一口氣,說:“我知道了。”
一行四人邁步往前,前方忽然一片雲霧遮擋,之間九天玄女抬袖一揮,雲霧散去,幾人也到了另外一處境地,只見此處,一片水塘,飄蕩幾朵蓮花,一株梨樹,梨花隨風離枝,落在水面之上,於水下映出倒映,在梨樹之下,一方木桌,幾張蒲團,其上端坐兩人,一人眉目溫和,滿面的和藹之態,另外一人卻是面目冷峻,身上的冰霜之氣,一層一層的釋放出來,平白的讓任無憂同唐醉影都打了個冷戰。
九天玄女與兩位仙人依次見過,於碧霞元君下首落座下來,三位仙人並列而坐,目光同時落在三人的身上,雖各有不同,但仙人之態,不同凡人,只瞧的人神經緊張,不能自己。
唐醉影小聲的問了一句:“花枕月,這兩位神仙怎樣稱呼?”
花枕月疊手施禮,口中言道:“花枕月見過碧霞元君仙子,東嶽大帝。”
唐醉影與任無憂也慌忙拜下去,口中高呼:“見過碧霞元君,東嶽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