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腳下,抬頭仰望,高聳入雲的山峰,一眼看不到盡頭,泰山,作為東嶽之首,歷代帝王封禪之所,有著獨特而崇高的地位,其影響更是深遠,三人看了片刻,便抬步上山。
山路雖已開鑿,搭建石階,但是,仍舊崎嶇,一開始還算平緩,沿著臺階,拾階而上,走起來也是輕鬆,還能談笑風生,順便欣賞沿路景色的,待到後面,山路變得崎嶇,便難走了許多,兩邊怪石嶙峋,清泉從石縫中間流出來,又擊打在石頭上,發出好聽的聲音,也算是給這無聊的爬山增添了一點樂趣。
任無憂走在前面,抬頭仰望看不到盡頭的山路,眼珠子轉了轉,回頭好奇的看向花枕月,說:“聽聞泰山之上,人傑地靈,想必這裡也有許多神仙居住於此吧。”
花枕月應了一聲,說:“確實如此,泰山之上,有東嶽大帝泰山神,還有碧霞元君,都居住於此,護佑人間,保護著九洲大地。”
唐醉影笑著補充了一句:“無憂,小心不要亂說話哦,會被神仙聽到的。”
任無憂一擺手,說:“天下九洲,千千萬萬的人,我只是這芸芸眾生中的一員,哪裡就那麼湊巧,聽到我的話,把心放到肚子裡,不要想太多。”
唐醉影搖著扇子,將儒衫下襬撩起一角,塞到腰間,這樣更加方便登山,聽得任無憂不在意的話,便又接了一句:“仙者,耳聰目明,能聽天下事。”
任無憂愣了一下,眨巴著眼睛,說:“這麼厲害,花枕月,唐醉影是不是在唬我?”
花枕月正在看旁邊的一塊石頭,石頭上有古人留下來的書法字跡,只是時代久遠,已被風雨侵蝕的看不太清楚,聽得任無憂問,便回了他一句:“神仙要管天下事,自然就要什麼都聽聽,什麼都看看,這樣才能及時的知曉世人所需,世人所想,所以,唐醉影這樣說,倒也沒錯的。”
任無憂抓了抓頭髮,有一種神仙就在他頭頂的感覺,便又仰頭往山上看去,怎奈,山高路遠,又被雲霧遮去視線,實在是什麼都看不到,任無憂便又收回了視線,自暴自棄一般,說了一句:“聽便聽了去了,我又沒有說神仙的壞話,不怕神仙來找我的麻煩。”
然而,這句話剛說完,一陣莫名的山風從任無憂的耳邊吹過,風中似乎還有低低的聲音,只是太快,並沒有聽得清楚,這陣風過,任無憂渾身打了個冷戰,臉都僵硬了起來,眼珠子四下轉了轉,緊張的說:“不會這麼靈吧。”
花枕月邁步繼續拾階而上,丟下一句:“神仙只管當管之事,莫要想太多。”
唐醉影手持玉骨扇,敲了一下任無憂的肩膀,說:“走吧,神仙之事,也要看機緣,非是想見便能見的。”
小小波折之後,三人繼續上山,中間休息之時,還接了一些山泉之水來喝,得見山中靈猴兩隻,見了人也不怕,吱吱叫著,這倒是讓任無憂回想起此前偷水的猴子,只不過,這一次,並未有猴子來偷水。
走了個把時辰,便來到了山腰處的南天門,仰面看去,“南天門”三個大字,在日光下尤為醒目,其後是一塊平攤之地,兩旁還放著供休息用的大石頭,再往旁邊去處去看,還有關帝廟,一眼泉水,從旁流過。
花枕月在大石頭上坐下來,略略喘口氣,說:“且現在這裡休息片刻,再往上便是九轉十八彎,那是一段尤為險峻之路,需得留好力氣。”
任無憂提著水袋,說:“我去接些水過來,花枕月,唐醉影,把你們的水袋給我。”
唐醉影與花枕月聽言,將腰間水袋解下,交與任無憂,唐醉影還囑咐了一句:“水旁的石頭滑,當心一些。”
“放心吧,我會小心的。”任無憂回了一句,便走過去泉眼旁邊接水。
唐醉影在花枕月的對面坐下來,雖然這些日子以來,功體有所提升,體力也比以往要好,但是爬山終究是超出了體力極限,累的滿頭是汗,坐在石頭上大口的穿著粗氣,搖著扇子的手都有些抖。
花枕月倒是坐的四平八穩的,呼吸平緩,走了這麼久的山路,仍舊是面不改色,甚至眉頭都不皺一下,這份體力,實在是叫唐醉影同任無憂這兩個男子都為之汗顏,聽得粗重的呼吸聲,花枕月輕飄飄的說了一句:“莫要急促的呼吸,深吸氣,然後慢慢吐氣,如此反覆行之,效果會更好。”
聽著花枕月的話,唐醉影便依言試了試,吐納幾次之後,果然心跳減慢,氣息平穩,勞累之感,也減輕了許多,渾身變得輕鬆,唐醉影拱手一禮,說:“多謝指點,我好多了。”
花枕月沒再說話,只是微微笑了笑,笑著的花枕月眉眼舒展,面容輕鬆,眼睛裡都在閃著光,唐醉影是越看越覺得心中歡喜,越看越是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