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之上,又是那條河,清澈的河水奔騰向前,日夜都川流不息,如同人生一樣,只有向前,而無回流之說,而花枕月也在這河邊,追擊到了那團紫黑色的邪氣。
“妖物,你已無路可逃,還不束手就擒。”
花枕月手持噬魂,擋住邪氣去路。
邪氣無路客套,團成一團,浮在半空,嘿嘿獰笑,說:“除妖人,你即便抓了我又有什麼用,我已經在魏四的身上潛伏了三年早已吸光了他身上的靈氣,只需要一個契機,只要一個就好,我就能掀起一場瘟疫,重臨人世。”
“遇到我,你便沒有這個機會了。”
“是這樣麼?”
邪氣似是轉了個圈一樣,完全不將花枕月放在眼中,說:“除妖人,你除的是有形體的妖,可是我是無形體的瘴氣,你除不掉我的,你只要碰到我,你就會成為瘟疫的源頭,除妖人,想要嘗試因為救人而被所有人厭棄的感覺嗎,我想,你不會想要去體會的。”
蠱惑的聲音一聲聲送入到花枕月的耳中,動搖著她的決心。
“除妖人,那是個英雄,不應該被這樣對待,好好想想吧,想想你自己,想想你的朋友,你是除妖人,不是惡魔,不要讓自己成為瘟疫的源頭,除妖人,除妖人……”
“夠了!”
花枕月陡然一聲厲喝,手中長槍翻轉,亮銀槍尖直指邪氣,長槍瞬出,猶如蛟龍出海,又似鸞鳳離巢,霎時之間,槍尖沒入到邪氣當中,花枕月也完全置身在邪氣之中。
“啊……啊……啊!”
邪氣上下翻騰,發出痛苦的哀嚎聲,像夜裡的風,如泣如訴。
“除妖人,你這又是何必呢,你犧牲了自己,也依然救不了別人的,還會被所有人怨恨,你的親人,你的朋友,你救過的千千萬萬的人不再崇拜你,不再感激你,他們會怨恨你,會殺了你,你會孤單一人,然後痛苦的死去,除妖人,別這樣,這不該是你的結局,聽我一句,除妖人,除……”
邪氣的話還沒有說完,已經全數被花枕月納入到身體裡面,紫黑色的邪氣在她的身體裡到處流竄,花枕月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其壓制住,單手握著噬魂,花枕月極其嫌棄的說了一聲:“吵死了!”
花枕月強行收納了邪氣,轉身順著來時的路,回到了魏家,魏家那三個兄長已經回來,魏四也被安頓好了,任無憂果然就如花枕月所說,寸步不離的待在唐醉影的身邊。
看到花枕月回來,任無憂搶步上前,說:“怎麼樣,抓到了嗎,是什麼,你臉色不太好,是受傷了嗎,我看看!”
面對任無憂的關心,花枕月想起方才所做之事,後退一步,與任無憂拉開距離,搖了搖頭:“已經出掉了,現在沒事了。”
面對花枕月的疏離,倒也不是第一次,只是這一次,任無憂覺得有點問題。
唐醉影抬手拍了一下任無憂的肩膀,站到花枕月的面前,說:“既然除掉了,那就是最好,魏四的事情,你準備怎麼辦?”
魏家那三兄弟也在緊緊的盯著花枕月,等著他的答覆,花枕月掃了一眼,說:“邪氣已除,魏四也就沒事了,他本就是被邪氣所染,蠱惑了心智,才變成如今模樣,現在既然邪氣不在他的身上,好生將養著,過些時日就能恢復。”
“你說恢復就恢復,我們怎麼信你?”魏大是個脾氣暴躁的,雖然花枕月如此說,他卻是一點也不信。
魏三連忙攔住魏大,說:“大哥,四弟還在昏迷當中,是真是假,等他醒了就知道了。”
“就是!”李狗兒躲在任無憂的身後,看向魏大,說:“我恩公不顧危險幫你們除妖,你們還這麼對她,還有沒有點良心,你們就是這麼對待恩人的嗎,還有情有其,我看都是個屁!”
“小雜種!”魏大虎眼圓睜,怒目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