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兄弟會有聯系。”她忽開口,轉頭看他,面色平靜而透徹:“就是你罷?”
兩人對視,這風沙中無聲的飛沙似就是應答,眼睛望著,一雙被陽光融化,一雙被天空洗徹。
“算了。”安多米揚收回眼:“我也知道任務機密,未必能說。”
她向回走:“回去罷,還有事。”
他在背後沒動。她因此回頭,狐疑望他,開口:
“怎麼,你在等我懷疑你?”
貝殼仍在他手心——啊。她忍不住皺眉:連那個敘鉑都老了啊。笑得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說不了,安多米。”他對她道。
“啊?”她疑惑。他複而微笑:“現在還說不了。”他追上,兩人一前一後,向海岸上去。
“不過以後,我明白了,就會告訴你的。”
“行。”她簡短回答,似不是很期待。
“安多米。”行出幾步,他又說:“要小心,兄弟會想殺了所有人。不止是我們。”
“知道。”她回答:“已經開始死人了。作為死亡計數司令官,我目前還做得不錯。”
他又放慢了步伐,她回頭去望,長發飄忽,二人似沙中畫。
“……已經不想逃了嗎?”他問。看著貝殼,不知在問她,還是問自己。
安多米揚看著他。她的模樣,就像她近年的風格,淡漠而遙遠。
“不想了。”她幹淨直接地回答:“雖然我很羨慕她置身事外,”她回頭,將挺直的脊背對著他:“但不知怎麼,我覺得,這場戰爭,我必須參加。”
這是屬於我的戰爭。她說。
片刻。沒人回話,她心裡一動:說什麼呢?太誇張了。
但確實……她感到她必須參加……這一次……她不能逃。
銀沙磨碎,風聲微笑,那聲音追過來,輕聲說:“是啊。”
他回答:“我也是。”
兩人複望向彼此。朋友?也許罷。但那不重要了,只有那麼一句話:只有我們兩個,絕對不能逃。
至於原因,交給這看著的,一直看著的世界罷。
“等我能開口了,我就會告訴你,安多米,”他微笑道:“我要向你託付這個秘密。”
她睜大眼,那聲音,像碎石,跌落地面:
“——關於‘海淵’不火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