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教聖軍的混蛋開出的條件,是讓他壟斷門薩羅世界的商業貿易吧,”艾拉義閉上眼睛,“嗯,還可以加上一個條件,做所有門薩羅人的首領。而他一定堅信會做的比你這個地上的外來者更好。”
達克背過身去,雙肩不住地顫抖,像是在哭,又像在笑,過了半天,轉過身來,他流著淚,嘴角卻是嘲諷的笑。
“為了那點利益,出賣自己的同胞,那是血啊,是血啊!利益啊,利益!就是驢子眼前的胡蘿蔔啊,眼裡只有它,就會被牽著鼻子走!愚蠢,愚蠢啊,敵人的刀都架到脖子上了,還幻想著放棄抵抗來換取憐憫!”
萊蒂法的一隻小手輕輕搭在他肩上:“哈桑,你是門薩羅人的主心骨,請拋棄那些讓人困惑的情感!”
達克感激地拍拍那隻小手:“我會的。謝謝。”他扭頭對馬杜克道:“派人盯著沃吉漢這個混蛋,等到決戰的時候,我要用他的人頭來祭奠阿爾海爾的冤魂!”
馬杜克殺氣騰騰地應了一聲。
艾拉義道:“讓我猜猜,他除了阿爾海爾、除了我們的糧食計劃,還有什麼可以出賣的?”
達克心頭一動:“路線?進攻法拉節點的路線?”
艾拉義笑眯眯的,不說話。
“但是,他的家產也在法拉節點……不!如果條件是做門薩羅人的王,做門薩羅世界貿易的壟斷者,還有什麼不能放棄的……敵人下一個進攻目標一定是這裡!”
艾拉義擊掌讚歎:“真是如獅子一般敏銳的嗅覺,年輕人!人是活的,可節點是死的,不會動的!如果幹掉你,或是把法拉節點這個門薩羅人最後的大本營摧毀,門薩羅人,就真的變成了一群無組織的、地洞裡弱小的老鼠!”
“我們需要知道敵人的進攻時間和方式。”
薩希爾道:“敵人剛把誘餌拋下來,應該不會急著提鉤。再說這裡離地面足有百餘米,通道比阿爾海爾更復雜,就算叛徒現在出賣了路線圖,等到護教聖軍把進攻計劃制定出來,再下達到一線作戰部隊,至少也要兩三天時間吧?至於進攻方式……穆爾臺茲老師喜歡輕兵急進,但是,這樣複雜的地形,迂迴難度太大,正面交戰又容易被打成分割包圍的殲滅戰——情報不足,很難判斷啊。”
薩希爾話音剛落,妮芭麗如同一陣旋風捲進來:“哈桑,看看我給你帶的禮物!”
又是一隻木盒。
達克強行忍住仰天長嘆的衝動,儘可能保持微笑:“妮芭麗,你能先跟我說說裡面是什麼嗎?”
妮芭麗不滿地哼了一聲:“我費心費力幫你打探情報,你就這種表情?無情的傢伙!”
萊蒂法柔聲道:“請問是什麼禮物呢?”
妮芭麗朝一身傳統黑衣、黑紗遮面的萊蒂法翻翻白眼:“是一份木器定製合同,我尊貴的虔信者小姐。”
達克開啟盒子,裡面果然是一份合同書,他抬頭問道:“這東西有什麼用?”
“這是一個官兒掉的,一個大官兒!查哈里的首席幕僚舍利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