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克終於吃到了一塊玉米餅,他感動得幾乎要流淚了。
在南方叢林的時候,他吃玉米餅吃到吐,暗暗發誓這輩子再也不碰玉米做的玩意兒了,但是現在,在吃了三天沙粟之後,一看到黃澄澄的餅子,他馬上想起了玉米餅的好。
看看對面的薩希爾,這位算無遺策的參謀也正吃得滿嘴渣,噴噴香。
“薩希爾,哪家黑市商人這麼大膽,把糧食運下來了?”
“唔……先過過癮……再說……”薩希爾三下五除二把那塊餅子吞肚,意猶未盡地舔舔手指,打了一個心滿意足的飽嗝,道,“這準是查哈里的詭計。”
“你怎麼知道?”
“明擺著的,護教聖軍的刀還往下淌血呢,黑市那裡就算再眼紅,也不敢把糧食往下運。現在一次搞這麼多下來,肯定是護教聖軍高層的主意。”
“這不是資敵麼?他們傻了?”
“魚餌裡有鉤子。這批糧食裡邊有不少種子,簡直是明明白白告訴我們:‘知道你們缺種子啊,這裡有啊,快來拿啊!’這種伎倆,嘿嘿。”
“但問題是我們不拿不行。門薩羅人都眼巴巴等著呢,我們明知是個坑也得往裡跳啊,要不然,我們就成了跟地上人死磕到底不回頭、把門薩羅往溝裡帶的混蛋。”
“太對了,而且那些種子一定做過手腳,良莠不齊,讓種吧,浪費時間和精力;不讓種吧,我們又得背黑鍋。”
“那該怎麼對付呢?”
“這個容易,我們把叛徒揪出來,讓他親口供出跟護教聖軍勾結的陰謀就行了。”
達克皺眉:“但是,那傢伙是誰呢?”
“這太簡單了,艾拉義叔叔,您說說吧。”
一旁的艾拉義呵呵笑道:“地道是門薩羅人最大的優勢,沒有門薩羅人帶路,就算下了地道,也會很快迷失在蜘蛛網一樣的洞穴裡。那麼,一個簡單的事實:阿爾海爾作為最重要的、最大的節點,居然被一鍋端,叛徒一定是熟知內情的門薩羅人。”
眾人齊齊點頭。
“第二,護教聖軍採用的是突襲戰術,目標十分明確,路線簡潔直接,大部分哨兵沒來得及發出警報就被害了;突破防線之後,護教聖軍又採取了無差別屠殺的手段,這說明,叛徒一定不是阿爾海爾節點的原住民。”
達克點頭:“不錯,要不然,他也跟著一起完蛋。但有沒有可能叛徒正好外出呢?”
“問得好。這要分析叛徒的動機,是什麼,讓一個門薩羅人,不惜勾結地上人,向同胞舉起屠刀?古往今來,舉凡叛徒,不外乎兩個字,權和錢。”
“毀掉阿爾海爾,則他的權勢與財富獨一無二……”達克的心猛一抽,“法拉節點是僅次於阿爾海爾的第二大節點,這傢伙是法拉節點的人?在法拉節點,有財力、有能力這樣做的傢伙是……那個沃吉漢?”
萊蒂法低聲道:“他知道我們需要種子,知道史萊姆肥料的概況,阿爾海爾與他的商業利益有衝突……”
達克握緊了雙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