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義道:“我聽說過這個人,查哈里性子懶散,很多細務都是這位舍利夫來打理。以他的能力,擔任一省的總督完全沒有問題,但是他總是拒絕升遷要求,心甘情願地給查哈里打下手,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這麼精細的一個人,會把東西丟給你?”
“當然,認識嘛。我刺殺查哈里的時候,要不是他救過我,我早就死了。”
達克吃了一驚:“怎麼,你還有這一段?怎麼不早說?”
女孩子的下巴仰得半天高:“我就是想讓你欠我的情,怎麼樣?”
“幼稚。”
“你!”
艾拉義果斷叫停:“你們兩個,這不是打情罵俏的時候!”
一句話把兩個人全說成了大紅臉,都訕訕地住了嘴。
艾拉義取過合同,一邊翻看,一邊道:“請把具體經過講講吧。”
妮芭麗道:“剛開始是偶然遇到。他認出了我,我以為他會叫隨從來抓人,沒想到他裝不認識,還故意撞我,讓我把掉了的紙卷撿給他,這不是故意給我製造機會嗎?第二次是他坐上馬車的時候,一隻手在窗外晃,紙卷又掉了一次,這麼明顯地暗示我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達克道:“他知道你是我們這邊的人,會不會故意誤導你?”
妮芭麗聳聳肩:“那就是你的事了。”
艾拉義看了一遍,遞給達克:“沒看出什麼問題——妮芭麗小姐,你不會把他的合同正本帶回來了吧?”
“我又不傻!這份是木器行的副本,我用影印術複製了一份,絕對忠於原稿。”
“動機成謎,還是謹慎些好,”薩希爾接過來,對著光石燈看了又看,“似乎沒有什麼暗字隱語一類的花招啊……要不然泡水裡試試?”
“不,”達克從他手裡接過來,道,“既然這個可以光明正大地讓木器行的人看,說明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就是一份普通的合同,讓我看看。”
達克翻了幾頁,吃驚地抬頭道:“這是個什麼東西?底座是正方形,18米×18米的一個大木頭框?”
艾拉義和薩希爾等人面面相覷:“這個……沒聽說過。”
達克繼續低頭看:“還有個6×6的二層臺?這東西搭起來是個四稜臺啊……什麼東西?”
周圍有一半以上的人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四稜臺是什麼。
達克拔刀在地上畫圖:“再簡單些,縱向一刀剖開,它是個下寬上窄的結構,中間有個平臺,整體看起來像個去掉了頭的多蘭德字母‘A’,總高度接近二十米——誰知道這是什麼?大炮?超大型投石機?”
見眾人不知道,達克果斷在戒指上摩擦三次,喚出戒靈:“少廢話,這圖紙畫的是什麼?”
“很抱歉,尊貴的老爺,我只認識阿拉孛半島上出現過的東西。這個,我不認識。”
達克揮退戒靈,眉頭緊皺:“對方有個鍊金術師!”
薩希爾道:“如果是個木頭臺子,那很可能是炮架,會不會是一種能打到地下的大炮?”
艾拉義搖頭:“法拉節點在地下兩百多米,有一百多米都是堅硬的岩石層,那可比耶盧撒冷的城牆厚多了,就算用魔導大炮也絕不可能打穿。”
“但是他們沒必要打穿啊,只要多開幾炮,造成地層斷裂塌陷,不就把我們全都活埋了嗎?”
萊蒂法一驚,忍不住道:“那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