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錚的錦山營一切井井有條。
東邊冀中一帶的情形和西側太原的情形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但是局勢的糜爛還是讓他沒能料到的。
尤其是譚小孟傳回來的訊息中,有關莫懷箏焚燒南楚百姓的事情,讓他著實驚詫了許久。
聶錚不懂兵事,但好在他不是一個人。
戍邊軍新晉成立的參謀部中,針對此條情報做出了分析。
那就是南楚下達了堅壁清野的命令,可是……也只是下達了類似的命令而已,南楚朝堂對此事的執行力度並不大。
執行力度不大有兩種可能性。
一,內心對此政策的不重視,這也可以證明南楚朝堂對北遼人不夠重視。
二,對北遼人的南侵很重視,但是政策下達後實施不下去,所以才會有莫懷箏擅自決定焚殺南楚百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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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錚在解決完孫小二這裡的事情後,就回到了譚小孟那邊。
“你對東邊的局勢怎麼看?”
譚小孟搖了搖頭:“不知,不過盧大帥說過,南楚只有兩支能戰之軍,一支在太原,一支在保定。”
“那八十萬禁軍盧大帥沒提過?”
“盧大帥對此只是笑笑,確實沒說過太多。”
其實這樣的姿態已經隱含很多資訊了,聶錚低頭琢磨了一會兒後,說道:“明日集合參謀部一起商議一番,你幫我去通知一下,那使箏之人我認得,不是擅殺百姓之人。”
“是,安先生。”
譚小孟抱了抱拳後,便退了下去。
不僅是聶錚,幾乎所有南楚百姓都不會相信,你北遼鐵騎再厲害,當真能打贏我們八十萬禁軍?
……
蘇略被俘,最難以接受的自然是南楚年逾七旬的鎮北將軍蘇破奴。
不過他的難以接受,不是傷心難過,而是憤恨與憋屈。
這是截然相反的兩種情緒。
因為在他的心裡,區區十五萬遼狗,覆手可滅。
朝堂之上有關抗遼的戰略政策,派別太多,比如以蘇破奴為首的正面對抗派,比如以賈京為首的議和派,還有以李玄為首的悲觀抵抗派,以婁剛為首的合縱連橫派。
保定城的覆滅在他們的眼裡……真的是一件特別微不足道,甚至……正中下懷的事情。
最終的朝廷決議自然是李玄力薦的堅壁清野了,可是……朝堂上和社會上的輿論,都在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