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頭和孫小二之間的事情,鬧出來的動靜不小。
大半夜的,聶錚正在利用山河社稷盤調息,卻聽到了衛兵有些火急火燎的過來傳訊。
簡單瞭解情況後,才知道原來孫老頭在追著自家兒子揍。
而那孫小二一路閃躲逃避,一路口口聲聲說什麼“你是我爹,但你也不能打我”。
很顯然,他想拿聶錚白天說的那些話來給自己撐腰。
聶錚披著衣服出去時,正好看到一臉狼狽的孫小二,此刻的他有些滑稽,明明很慫,卻要擺出一副有底氣的模樣。
“安先生!安先生救我!”
對於孫小二而言,聶錚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畢竟他白天才表達過那些觀點。
大晚上,不少人都燃著火把跟在一旁瞧熱鬧,很好奇聶錚會怎麼處理這樣一樁家務事。
更有甚者,存著看笑話的心思。
比如以王德讓為首的些許讀書人。
若是支援孫小二,那就是犯了倫常,日後這錦山營勢必被人人唾罵。
若是支援孫老頭,那就是顛覆了自己的言論,損害自己的威信。
聶錚笑著搖了搖頭:“你爹要揍你,我也沒法子,要不乾脆挨一頓打好了,待會兒我去請溫神醫幫你治。”
孫小二顯然沒想到聶錚居然是這樣一副態度,頓時有些呆住了:“安先生您不是說三綱五常並不納入到錦山營的規矩當中嗎!”
那孫老頭見聶錚出來,手中的棍子藏到了身後,整個人也躬下身子來,顯得唯唯諾諾的。
聽到聶錚說出這樣的話來,看起來有些窩囊的孫老頭也驚詫的直起了身子。
“你這瓜慫,聽到安先生怎麼說的了!”
不止孫老頭這般感覺,就連一旁許多戍邊軍將士都有些詫異。
有關聶錚白天所講的那些,眾人基本都認為聶錚會站在孫小二這一側,沒想到他居然說出這種話來。
聶錚道:“父為子綱,這話沒錯,生而為人,當守孝道,這更是天地至理。你父親含辛茹苦將你養大,你惹怒了他,他自然可以教訓你。”
聶錚頓了頓,轉而面向孫老頭:“所以在錦山營的規矩中,這是你們的家務事,我們是不管的,不過有一點你得注意,若是在教訓你家兒子時,不小心傷了他的筋骨,那你就是觸犯了律例,要依律處罰!若是傷了性命,那更是要拿自己的性命來抵!這是規矩。”
聶錚說完,開始面向周圍所有瞧熱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