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有一就有二,女朋友,是確定男女雙方關係的第一步,只要答應了,他就有接二連三的步步進攻,防不勝防,自己哪裡有招架之力?
所以她還是守口如瓶:“席老師,你要真心待我,就給我一定的尊重,讓我有充分的時間來考慮這個問題。現在,是合適的時間嗎?再緩衝緩衝好嗎?讓我充分思考思考行嗎?現在沒有時間思考啊。”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最起碼,等到了新的大學安頓下來再說吧。”
這是一點進步,總算有指日可待的時間了。席況只有回到桌子邊,坐下來說:“好吧好吧,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你呀,真是讓我又愛又恨。”
聽他咬牙切齒的聲音,她打了個哆嗦:這是什麼話?難道因愛生恨了?她縮縮脖子,考慮是不是要躲開了。回頭一看,他又坐下來寫他的,只是眉頭緊皺,像有滿腹心事。
她不敢再說話,安靜如雞,繼續看書,一直到男人抬頭問:“悠悠,你是不是要給朋友們發郵件啊,我應該去燒飯去了。”
放下書本,她站起來說:“老師,我去燒飯吧。弗蘭克教授說,還有老師要來吃飯,又要熱鬧了,可能要多燒一點,都是我欠下的人情,應該我自己償還。”
“不,”席況點點頭,“我不是說了嗎,你馬上考試,這些事就全部交給我了。”
“那好啊,收入也全部交給你。”
“我們說好,你是接受我的金錢幫助?還是接受我為你做點小事?我也要吃飯,給我心上人燒點飯,做點菜,乾點活,付出一點努力,是因為你在我心上重要的地位。你要和我這麼生分,是不是還答應和我相處?莫非,你我需要劃開楚河漢界,老死不相往來嗎?”
劉蘇悠悠收住腳步,看著他依然坐著不動,卻只是意味深長的望著自己。
想到下學期就要去插班,經濟是很重很重的負擔,不萊梅是大學,她直接到網上查詢過了,是德國精英大學,著名的高等學府之一。
到那樣的學校插班,不是花小錢而要花大錢。難道再問他借錢嗎?席況也就一個大學老師,不是富翁,不是霸道總裁,不是富二代,他也拿工資吃飯,這樣無私的支援她,到底為了什麼?
有這樣的話說,看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是不是好,不光要看他是不是捨得花時間,還看他是不是捨得花金錢,這人兩方面都捨得付出。
羅墨不一樣,現在想想也虧心:他為自己付出了什麼呢?不過是利用職務之便,行個方便而已,而且還是對他工作有利,為他向上爬搬墊腳石。幾十塊錢一條圍巾,就想把自己拴住,幾塊錢一瓶的飲料,就是甜蜜的愛情嗎?不但沒有給自己付出什麼,反而要自己付出,在最危急的關頭,他不僅沒有英雄救美,反而把自己推出去做擋箭牌,那樣自私自利的人,舍人為己,怎麼值得自己託付終身?。
過去怎麼就那麼傻呢?相比而言,眼前這個人才是真心。所謂的愛,都應該是付出,是奉獻,愛應該是無私的。
反過來想一想,自己愛對方嗎?除了去他家看望的時候,帶了幾個蘋果,什麼也沒給他做過。這是還沒有到愛的地步,還是不要佔用對方的資源吧。想到這裡,就像揹負了沉重的債務,沒辦法償還,只有先欠著。不答應又覺得對不起人,如果說不,心中還有他越來越多的位置,如果說行,還沒有到那個地步。
不知道在哪裡看過一段文字,是這樣定位愛的:“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就是心跳會為他加速,臉頰會為他變紅,深夜的時候,你會想他想的睡不著,當你看到他的時候,嘴角便會不由自主的上揚,你的日記本里,會寫滿他的名字,你在日常生活中,會不停的想到他,唸叨他,當你看到跟他有關的事物,你會格外關注。”
自己有嗎?似乎還沒有哎。她到現在為止。都只是想做一個明淨的女子,做一個善良的女子,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熱愛的工作,不奢求多少愛,也不會生出多少怨,那怕清苦,也能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