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溫馨
一連兩個月,弘業帝未踏足承歡殿,直到冬月二十六日的雍王周歲宴。小皇子被養得白白嫩嫩,人越多越興奮,見著弘業帝,從乳母懷裡探出身子伸手索抱,把父親樂得眉開眼笑。這孩子誰見了都喜歡,剛學會走路,李盈把他放到地毯上,看他歪歪扭扭地挪動小短腿,那些沒生育的後妃都搶著扶,親娘卻安坐在位子上喝茶,神情淡淡的,瞧在太後眼裡,橫豎都不對勁。回去路上,王氏對貼身宮媼抱怨:“看見沒?趙氏那副模樣,好像四郎和她沒關系似的。早早就離席,像什麼話,我看著氣就不打一處來。”“貴妃性子疏淡,嘴上不說,心裡必是喜歡的,哪有為娘不疼孩子的?”“她疏淡?”太後抬眉,“你又不是沒見過她以前什麼樣。四郎這孩子長得真好,一看就是鳳子龍孫,連我都多疼他幾分,可憐攤上這樣的親娘。”“雍王有聖人寵愛,不會受委屈的。”太後嘆了口氣,“立儲吵了這麼久,我也管不了,愛立誰立誰吧。”——賓客散盡,乳母抱著李契離開。弘業帝坐在旁邊的小榻上,把玩著蹀躞帶上的配飾,看趙濯靈卸釵環。“泊容與我手談一局?”“我累了,”趙濯靈拔金步搖的手一頓,“陛下請回吧。”對方好言道:“那玩葉子戲?就兩局?”說著朝滿兒擲了個眼色,後者連忙取出葉子牌,擺在案上。“我實在是睏乏。”她看上去的確沒精打採。“就一局?行嗎?”弘業帝低著聲氣。趙濯靈從鏡中看見他小心翼翼的眼神,心中默嘆一聲,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葉子戲有上百張牌,規則複雜,需要籌算,二人開局後漸漸進入狀態。中間堆著的棄牌越來越多,趙濯靈見李盈的牌越來越少,情不自禁地揚起嘴角,出了一張。“你快輸了。”她看了他一眼。李盈笑道:“你的牌技大有長進,我卻止步不前。”“三年前你就贏不了我。”說的還是在昌王府時。“焉知不是我讓著你?”她看了眼牌局,抽走對方出掉的牌,“只有臣子讓著皇帝,哪有皇帝讓人?你技藝不精,卻說讓我,有本事贏我一次,讓我心服口服。”李盈已輸完了所有的牌,兩手一拍,“好,再來一局,讓你見見真章…
一連兩個月,弘業帝未踏足承歡殿,直到冬月二十六日的雍王周歲宴。
小皇子被養得白白嫩嫩,人越多越興奮,見著弘業帝,從乳母懷裡探出身子伸手索抱,把父親樂得眉開眼笑。
這孩子誰見了都喜歡,剛學會走路,李盈把他放到地毯上,看他歪歪扭扭地挪動小短腿,那些沒生育的後妃都搶著扶,親娘卻安坐在位子上喝茶,神情淡淡的,瞧在太後眼裡,橫豎都不對勁。
回去路上,王氏對貼身宮媼抱怨:“看見沒?趙氏那副模樣,好像四郎和她沒關系似的。早早就離席,像什麼話,我看著氣就不打一處來。”
“貴妃性子疏淡,嘴上不說,心裡必是喜歡的,哪有為娘不疼孩子的?”
“她疏淡?”太後抬眉,“你又不是沒見過她以前什麼樣。四郎這孩子長得真好,一看就是鳳子龍孫,連我都多疼他幾分,可憐攤上這樣的親娘。”
“雍王有聖人寵愛,不會受委屈的。”
太後嘆了口氣,“立儲吵了這麼久,我也管不了,愛立誰立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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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散盡,乳母抱著李契離開。
弘業帝坐在旁邊的小榻上,把玩著蹀躞帶上的配飾,看趙濯靈卸釵環。
“泊容與我手談一局?”
“我累了,”趙濯靈拔金步搖的手一頓,“陛下請回吧。”
對方好言道:“那玩葉子戲?就兩局?”
說著朝滿兒擲了個眼色,後者連忙取出葉子牌,擺在案上。
“我實在是睏乏。”她看上去的確沒精打採。
“就一局?行嗎?”弘業帝低著聲氣。
趙濯靈從鏡中看見他小心翼翼的眼神,心中默嘆一聲,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葉子戲有上百張牌,規則複雜,需要籌算,二人開局後漸漸進入狀態。
中間堆著的棄牌越來越多,趙濯靈見李盈的牌越來越少,情不自禁地揚起嘴角,出了一張。
“你快輸了。”她看了他一眼。
李盈笑道:“你的牌技大有長進,我卻止步不前。”
“三年前你就贏不了我。”
說的還是在昌王府時。
“焉知不是我讓著你?”
她看了眼牌局,抽走對方出掉的牌,“只有臣子讓著皇帝,哪有皇帝讓人?你技藝不精,卻說讓我,有本事贏我一次,讓我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