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醋意
趙濯靈的紅瘡斷斷續續長了三四個月,每次剛快好就會長出新的,有時眼見著痊癒了又重新發作,時間久了,江奉禦的心裡也疑竇叢生,他不敢直接問貴妃,只能私下問宮女。滿兒皺著眉頭回想,“貴妃的吃穿用度都是我親手準備的,吃食我先嘗,衣物我打理,床褥我鋪整,不會有錯的。”江奉禦急道:“你仔細想想。”“實在想不到有什麼錯漏,藥也是我抹的。”“有沒有碰花草?”滿兒搖搖頭。“那就奇了,怎麼一直不好呢?”——另邊廂,元衷被帶到紫宸殿,這是他第一次走進這裡。他低著頭到中央跪下,“臣元衷拜見陛下。”“起來吧。”弘業帝和聲道。“謝陛下。”弘業帝仍在看章奏,“知道為何召你嗎?”元衷遲疑了一下,“臣愚鈍。”座上不語,青年小心問:“是臣校閱之書出了紕漏?”“想好了再回話。”大殿靜得能聽見每個人的心跳。他滾了滾嗓子,“請陛下恕罪,臣實是不知。”弘業帝從文書中抬起頭,駭人的目光幾乎要射穿堂下的青年。——承歡殿的紫銅爐燒著無煙無色的瑞炭,爐子和床捱得近,趙濯靈沐浴後赤身躺著也不冷,身下鋪的火蠶綿更騰起熇蒸之氣。她挺直了趴在床上,臉埋在褥子裡,雙臂微屈放在兩側。滿兒坐在床邊為她抹藥膏,不知道是太舒服了還是怎麼的,趙濯靈的眼皮漸漸重了起來,意識越來越模糊。弘業帝來時,滿兒一驚,剛要起身行禮就被揮退,見皇帝伸出手掌,她交出藥罐便速速退下。他從外面來,一身寒氣尚未退卻,指間的涼意穿透溫熱的面板,趙濯靈打了個激靈,繼而舒愜地呼了口氣,冰涼止癢,幫了大忙。她也不回頭,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弘業帝注視著眼前斑駁的胴體,伸手覆上了纖細的腰肢,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這下,趙濯靈不醒也醒了,她一個鯉魚打挺彈起來,歪坐在床頭。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的眼睛,“不裝了?”她抓過薄衫披上,“你怎麼來了?”弘業帝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我怎麼不能來?”“你看到了,我身上還是這樣,沒法伺候你。”他像聽到了天大的滑稽之語,“你伺候我?是我伺候你還是你伺候我?…
趙濯靈的紅瘡斷斷續續長了三四個月,每次剛快好就會長出新的,有時眼見著痊癒了又重新發作,時間久了,江奉禦的心裡也疑竇叢生,他不敢直接問貴妃,只能私下問宮女。
滿兒皺著眉頭回想,“貴妃的吃穿用度都是我親手準備的,吃食我先嘗,衣物我打理,床褥我鋪整,不會有錯的。”
江奉禦急道:“你仔細想想。”
“實在想不到有什麼錯漏,藥也是我抹的。”
“有沒有碰花草?”
滿兒搖搖頭。
“那就奇了,怎麼一直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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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邊廂,元衷被帶到紫宸殿,這是他第一次走進這裡。
他低著頭到中央跪下,“臣元衷拜見陛下。”
“起來吧。”弘業帝和聲道。
“謝陛下。”
弘業帝仍在看章奏,“知道為何召你嗎?”
元衷遲疑了一下,“臣愚鈍。”
座上不語,青年小心問:“是臣校閱之書出了紕漏?”
“想好了再回話。”
大殿靜得能聽見每個人的心跳。
他滾了滾嗓子,“請陛下恕罪,臣實是不知。”
弘業帝從文書中抬起頭,駭人的目光幾乎要射穿堂下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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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歡殿的紫銅爐燒著無煙無色的瑞炭,爐子和床捱得近,趙濯靈沐浴後赤身躺著也不冷,身下鋪的火蠶綿更騰起熇蒸之氣。
她挺直了趴在床上,臉埋在褥子裡,雙臂微屈放在兩側。
滿兒坐在床邊為她抹藥膏,不知道是太舒服了還是怎麼的,趙濯靈的眼皮漸漸重了起來,意識越來越模糊。
弘業帝來時,滿兒一驚,剛要起身行禮就被揮退,見皇帝伸出手掌,她交出藥罐便速速退下。
他從外面來,一身寒氣尚未退卻,指間的涼意穿透溫熱的面板,趙濯靈打了個激靈,繼而舒愜地呼了口氣,冰涼止癢,幫了大忙。她也不回頭,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弘業帝注視著眼前斑駁的胴體,伸手覆上了纖細的腰肢,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