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産子
産婆往趙濯靈口中餵了兩口水,塞了塊幹淨棉布,讓她緊緊咬住。另一婆子跪在身側,扶著她肚子兩側往下使力。床尾的宮女又喜又憂,“看見頭了。”産婆湊了過去,瞧了一眼,仰頭相勸:“貴妃,您再使把勁。”趙濯靈伸手拔了棉布,有氣無力道:“我哪兒還有勁……”話未講完,已闔眼昏了過去。産婆大驚失色,沖出內殿,跪趴在門外,“貴妃昏過去了!請醫工進去看看吧。”江奉禦剛要問話,只見弘業帝指著老嫗對莊衡怒道:“你找的什麼人?拖下去!”太後揉了揉額角,“陛下稍安,産婆畢竟不是醫工,現在是用人之時,不要喊打喊殺。”她換了冷肅語氣,對瑟瑟發抖的婆子道:“貴妃母子平安,你重重有賞,若有差池,小心項上人頭,還不快帶奉禦進去!”老婆子連連應“是”,連滾帶爬地引著江奉禦為首的一眾醫官進殿。江奉禦不愧是侍奉三朝皇帝的首席醫官,進殿後目不斜視,淡定地坐到榻沿,把了下脈,翻看了産婦眼皮,取出醫箱中的針包,有條不紊地一根根紮進手臂和頭頂,又穩又準。不消片刻,趙濯靈便轉醒過來。江奉禦指揮道:“喂參湯。”“是。”滿兒親自從爐上盛了來,一小勺一小勺地舀進趙濯靈口中。江奉禦看向另一醫工,“王公,婦科,我遠不如你,接下來就看你的了。”王奉禦點點頭,也不客氣,立時吩咐宮女:“抬椸架,把貴妃扶起來。”滿兒不解,愣住了。“快去呀!”老頭子催道。“是。”不多時,椸架被抬了來,趙濯靈也被兩個産婆架起來。在王奉禦的指揮下,她的胳膊擔在椸架上,腳下踩著十幾層褥子,勉強與椸架齊高。她皺著眉頭,大滴的汗水滾落,咽入錦被中。“奉禦,這是做什麼?”她虛弱地問。王奉禦耐心解釋:“貴妃,這個姿勢便於生産,您的胎位不正,需老臣相助,請恕老臣不恭之罪。”趙濯靈點點頭,氣若遊絲道:“多謝,快開始吧。”“是,老臣得罪了。”王奉禦捲起袖子,伸出雙手,按於大腹下端一側,摸索著正位,每當他說“用力”,趙濯靈便往下使勁。弘業帝揹著手,在殿外來回走動,惹得太後心煩。“陛下…
産婆往趙濯靈口中餵了兩口水,塞了塊幹淨棉布,讓她緊緊咬住。
另一婆子跪在身側,扶著她肚子兩側往下使力。
床尾的宮女又喜又憂,“看見頭了。”
産婆湊了過去,瞧了一眼,仰頭相勸:“貴妃,您再使把勁。”
趙濯靈伸手拔了棉布,有氣無力道:“我哪兒還有勁……”話未講完,已闔眼昏了過去。
産婆大驚失色,沖出內殿,跪趴在門外,“貴妃昏過去了!請醫工進去看看吧。”
江奉禦剛要問話,只見弘業帝指著老嫗對莊衡怒道:“你找的什麼人?拖下去!”
太後揉了揉額角,“陛下稍安,産婆畢竟不是醫工,現在是用人之時,不要喊打喊殺。”
她換了冷肅語氣,對瑟瑟發抖的婆子道:“貴妃母子平安,你重重有賞,若有差池,小心項上人頭,還不快帶奉禦進去!”
老婆子連連應“是”,連滾帶爬地引著江奉禦為首的一眾醫官進殿。
江奉禦不愧是侍奉三朝皇帝的首席醫官,進殿後目不斜視,淡定地坐到榻沿,把了下脈,翻看了産婦眼皮,取出醫箱中的針包,有條不紊地一根根紮進手臂和頭頂,又穩又準。
不消片刻,趙濯靈便轉醒過來。
江奉禦指揮道:“喂參湯。”
“是。”滿兒親自從爐上盛了來,一小勺一小勺地舀進趙濯靈口中。
江奉禦看向另一醫工,“王公,婦科,我遠不如你,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王奉禦點點頭,也不客氣,立時吩咐宮女:“抬椸架,把貴妃扶起來。”
滿兒不解,愣住了。
“快去呀!”老頭子催道。
“是。”
不多時,椸架被抬了來,趙濯靈也被兩個産婆架起來。
在王奉禦的指揮下,她的胳膊擔在椸架上,腳下踩著十幾層褥子,勉強與椸架齊高。
她皺著眉頭,大滴的汗水滾落,咽入錦被中。
“奉禦,這是做什麼?”她虛弱地問。
王奉禦耐心解釋:“貴妃,這個姿勢便於生産,您的胎位不正,需老臣相助,請恕老臣不恭之罪。”
趙濯靈點點頭,氣若遊絲道:“多謝,快開始吧。”
“是,老臣得罪了。”王奉禦捲起袖子,伸出雙手,按於大腹下端一側,摸索著正位,每當他說“用力”,趙濯靈便往下使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