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刁難
天矇矇亮,弘業帝就被莊衡叫醒了,趙濯靈也睜了眼,只模模糊糊看到個人影在簾外。李盈下床更衣洗漱,全程沒有理會她。她翻了個身,繼續睡。恍惚中似乎聽到他說:“今日別忘了請安,以後隨你。”趙濯靈任由宮女侍弄衣妝,隨便吃了兩口就出了門,此時太陽剛升起不久。她這才看到自己住的地方叫什麼,“承歡殿”三個大字掛在簷下,蒼勁雄渾的字型偏有一絲狎暱的意味。秋陽和煦而幹燥,她站在臺階上卻渾身發冷。在宮女的輕聲催促中,她上了步輦,一搖一晃地朝北邊的仙居殿去。那裡住著後宮的主宰,皇帝的母親。劉安指派給她的宦婢都是宮裡的老人,聰明能幹識時務,為首的宮女二十來歲,跟在步輦旁,一直小聲叮囑自己的新主子。“貴妃,太後她老人家最重規矩,在崇宣朝代理後宮時,就以處事公正、行止守禮深受先帝敬重。您待會只要小心一些,太後不會為難您的。”宮女看新主子面色不善,以為她是在畏懼那位深宮婦人。“你叫什麼名字?”趙濯靈問。“回貴妃的話,奴婢叫滿兒。”“多大了?”“二十有五。”“唔。想出宮嗎?”“奴婢……一定盡心伺候貴妃。”“別害怕,我就是隨口問問。”趙濯靈笑了笑,安撫了她。滿兒低頭答“是”。旁邊的管事宦官信兒給了她一記眼神,意在讓她閉嘴。劉監派他們到承歡殿之前,特意囑咐過,貴妃與一般婦人不同,需格外小心伺候,慢慢摸索她的性子。——滿兒攙扶趙濯靈下輦後,小步走到仙居殿門外的宦官面前,“貴妃來給太後請安,煩請通報。”那宦官也不看他們,直接轉身進殿,沒一會兒便走了出來,不卑不亢道:“太後有令,請貴妃在殿外稍候。”趙濯靈從未見過太後王氏,也很少聽人提起。崇宣帝的後妃存在感都很弱,那位作風強硬的皇帝甚至在每個子女出生後就把他們與親生母親隔開。崇宣死後,其女繼位,盧後成為太後,王氏作為太妃搬到了兒子的昌王府頤養,去年又隨著兒子回到了皇宮,成為新的太後。趙濯靈在昌王府教世子郡主讀書時沒見過王氏,只有幾次派人來送吃食給世子郡主,讓她知道了…
天矇矇亮,弘業帝就被莊衡叫醒了,趙濯靈也睜了眼,只模模糊糊看到個人影在簾外。
李盈下床更衣洗漱,全程沒有理會她。她翻了個身,繼續睡。恍惚中似乎聽到他說:“今日別忘了請安,以後隨你。”
趙濯靈任由宮女侍弄衣妝,隨便吃了兩口就出了門,此時太陽剛升起不久。
她這才看到自己住的地方叫什麼,“承歡殿”三個大字掛在簷下,蒼勁雄渾的字型偏有一絲狎暱的意味。
秋陽和煦而幹燥,她站在臺階上卻渾身發冷。
在宮女的輕聲催促中,她上了步輦,一搖一晃地朝北邊的仙居殿去。那裡住著後宮的主宰,皇帝的母親。
劉安指派給她的宦婢都是宮裡的老人,聰明能幹識時務,為首的宮女二十來歲,跟在步輦旁,一直小聲叮囑自己的新主子。
“貴妃,太後她老人家最重規矩,在崇宣朝代理後宮時,就以處事公正、行止守禮深受先帝敬重。您待會只要小心一些,太後不會為難您的。”
宮女看新主子面色不善,以為她是在畏懼那位深宮婦人。
“你叫什麼名字?”趙濯靈問。
“回貴妃的話,奴婢叫滿兒。”
“多大了?”
“二十有五。”
“唔。想出宮嗎?”
“奴婢……一定盡心伺候貴妃。”
“別害怕,我就是隨口問問。”趙濯靈笑了笑,安撫了她。
滿兒低頭答“是”。
旁邊的管事宦官信兒給了她一記眼神,意在讓她閉嘴。
劉監派他們到承歡殿之前,特意囑咐過,貴妃與一般婦人不同,需格外小心伺候,慢慢摸索她的性子。
——
滿兒攙扶趙濯靈下輦後,小步走到仙居殿門外的宦官面前,“貴妃來給太後請安,煩請通報。”
那宦官也不看他們,直接轉身進殿,沒一會兒便走了出來,不卑不亢道:“太後有令,請貴妃在殿外稍候。”
趙濯靈從未見過太後王氏,也很少聽人提起。崇宣帝的後妃存在感都很弱,那位作風強硬的皇帝甚至在每個子女出生後就把他們與親生母親隔開。崇宣死後,其女繼位,盧後成為太後,王氏作為太妃搬到了兒子的昌王府頤養,去年又隨著兒子回到了皇宮,成為新的太後。
趙濯靈在昌王府教世子郡主讀書時沒見過王氏,只有幾次派人來送吃食給世子郡主,讓她知道了這位寵愛孫輩的老婦人。
“趙女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