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恩打算接納她,也順便接納她帶來的三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呼呼呼——”鈴這才鬆了一口氣,“小哥你一本正經的樣子,搞得人家還怪緊張的。”
決心金盆洗手的女盜賊,本來就是帶著孩子來投奔多恩的,終於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以後,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品鑑酒品的時候,不就得認真一點嗎?”多恩聳聳肩,又隨手把邊上另一個乾淨的玻璃杯遞給鈴,“你自己不嚐嚐嗎?我聽說你為了釀這桶酒好像非常上心的樣子。”
“可不得上心嗎?我釀得不好的話,有可能會被這裡管事的無情男人趕走誒!”
鈴嘴上這樣抱怨,但還是把那杯子接過來,她給自己倒了滿一杯,然後很豪邁地飲下一大口,抹了抹唇邊的小小酒漬。
多恩繼續喝著自己沒喝完的甜釀酒,開口閒談:
“說起來,你釀酒的技藝也是跟你的師傅學的?她是個釀酒技藝很厲害的……小偷?”
“是啊。”鈴點點頭,繼續開口:
“師傅小時候,是邊上某個國家一個種植園家的女兒,她掌握的釀酒技術都是家傳的。”
“至於師傅到底來自哪個國家,她說她忘了。後來……後來的事情,她好像也從來沒有跟我說太細……”
“然後呢?”多恩看了鈴一眼,把端到嘴邊的酒杯放下。
而鈴倒是又自顧自地喝起酒來,又一大口喝下去以後,她端著杯子的右手耷拉下來:
“然後就是戰亂,或者黑傭兵的襲擊,或者饑荒疫病什麼的,總之就是這些老一套,但卻一直存在的苦難……師傅開始一個人流離失所,開始當扒手。”
“再然後她遇到了我……再然後她就感病死了……很普通又很常見的一生。”
“師傅曾經跟我說過,想以後帶我去到一個平凡小鎮,開個小小的種植園,平時就釀酒賣酒,不用偷東西,不用提心吊膽……哈,但怎麼可能嘛?開種植園是要錢的誒!”
“哪有人能選擇自己想過怎樣的生活的。”
鈴說這些話的時候,看起來是毫不避諱的模樣,不過持酒杯的手,卻在不自覺地摸索著杯口。
說完,她沉默了一會。
“你現在可以釀酒賣酒。”過了一會以後,多恩才這樣說,然後他把自己的酒杯再次舉起來,舉到鈴的面前,“敬你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