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誥高興地差點跳起來,“太好了!天助我也!”
徐溫之死徹底扒下了徐知誥“孝順”的面具,大孝子徐知誥與幕僚宋齊丘彈冠相慶,簡直不要太歡樂。
行至半路途中的徐知詢也急忙返回昇州,穩定昇州革命大本營,處理權力交接問題。
“揚州奪嫡之爭”胎死腹中。隨著徐溫的死,淮南便再也沒有力量能阻擋徐知誥“謀家謀國”的步伐了。
當這場權力遊戲中的對手,由徐溫換成徐知詢的時候,徐知誥就已經勝券在握了。
第二天,徐知誥早早地來到朝堂,楊溥一起哀悼國之重臣——徐溫同志的不幸逝世。追封徐溫為齊王,贈諡號忠武。
緊接著,徐知誥逼楊溥稱帝,南吳正式由王國稱帝國。徐知詢等休想以“勸進”的名義來揚州,別勸了,已經進了。
南吳改元大赦,改“順義七年”為“乾貞元年”,認可了徐知詢繼承徐溫的權力,但中央仍由徐知誥把持。
對於楊溥的悍然稱帝,後唐權臣安重誨怒不可遏,向李嗣源提出徵淮的請求,被李嗣源駁回。
當時,“三路大軍討荊南”的戰爭剛剛結束,李嗣源的後唐精銳外強中乾,連一個彈丸之地的荊南都搞不定,如何撼動龐大的淮南呢?
而且就在一個月前,李嗣源剛剛平定了汴州朱守殷的叛亂。雖然結果是中央軍勝,但朱守殷的叛亂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後唐內部藩鎮們並非真心實意地忠於李嗣源。李嗣源只是要去汴州蹭飯,汴州節度使就反了,這要是跟強大的淮南開戰,誰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呢?
李嗣源真的沒有任何信心能在徵淮戰爭中佔到便宜。看看伐蜀的李存勖是什麼下場吧。
何況,淮南久與中原為敵,稱淮南節度也罷、稱大吳王國也罷、稱大吳帝國也罷,兩國之間的實力對比和微妙的關係是一直沒變的。
所以李嗣源更沒必要為了爭口舌之快而冒如此巨大之風險了。
然而安重誨並不死心,三個月後,天成三年(928)2月,南吳使節出使後唐,祝後唐新年快樂,順便祝賀誅殺叛將朱守殷。
安重誨以其勾連荊南在前、僭越稱帝於後,拒絕接納使者,遣返回國。
默許淮南勢力分庭抗禮的政治地位,而受其實惠,是李嗣源與淮南高層之間的默契,心有靈犀一點通。而“削藩急先鋒”安重誨卻有些偏執,他極度仇視“淮夷”,即便不能與之開戰,也要與其斷交。
諷刺的是,一向仇視淮南的安重誨,最終居然死在與淮南通好的主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