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你倒是說句話,到底怎麼回事兒?”陳李氏嗅到了不尋常,趕忙上前問。
“還能怎麼!方書明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功名都叫人革去了。”
陳大木終於忍不住,氣不打一出來的爆發了:“我還當他這些日子在家埋頭用心苦讀,誰知道他又出去惹是生非,這下可好,學政下達的命令,今日起生效!”
陳李氏呆滯了片刻,惶然問:“那孟大人那裡呢?怎麼事先一點訊息都沒傳出來。”
陳大木不屑的一眼掃過去:“無知婦人,學政可是中央直屬機構,學政釋出政令,哪需要到縣衙去報備!這回就是孟大人也救不了他!”
“我的老天!”陳李氏一屁股坐在塌上,心慌氣短:“這可該怎麼辦?他可是秀才啊!”
秀才可不是好考的,好容易考中了秀才,現在被革去功名,那豈不是等於一切從頭再來。她看向自己的女兒陳荷花:“好荷花,你快去見孟大人,和他商量對策,一定要讓孟大人幫忙挽救,要是方書明沒了功名,那以後的日子還有什麼指望?”
陳荷花心裡也沒譜。就像她爹說的,學政下的命令,不是縣丞可以插手的。這回找孟大人,多半是於事無補。所以在她的心裡,已經閃過了好幾道念頭,想要和離,還想要方家的財產,還有這賽一樓。
她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起身說:“爹,娘,我看咱們就別在這裡待著了,先去方家問問情況。”
陳李氏夫婦一時間也想不到其他辦法,畢竟這事兒來得太突然,誰能想到一大早起就聽聞了這種噩耗。就像晴天霹靂一樣,他們到現在都沒回過神,一個個如喪考妣地跟著陳荷花往方家走去。
一進門,方家的下人都在井然有序的工作著,打掃的打掃,做飯的做飯,只是那爺倆兒卻不見蹤影。
陳荷花叫住一個下人問:“明哥兒呢?”
“少爺還在東邊廂房裡睡覺,老爺一大早就出去了,說是去集市裡逛逛,給少爺買些補品回來。”
昨天,方書明被蘇仲狠狠地教訓了一頓,扔在了家門口。下人發現他時已經是大半夜,見他腫的像豬頭一樣,渾身上下都是被毆打過後的淤青,趕忙把人扶進去,又請了郎中,折騰到快天亮才睡下。
方青心疼兒子,一大早就出去買補品,也是前腳剛走。
陳荷花頓時氣不打一出來,當著下人的面,沒給方書明留半點面子:“沒出息的東西,功名都革了,還在那裡睡覺,他怎麼睡得著的?”
下人本來還想代方書明解釋兩句,可陳荷花哪有耐心聽,直接火冒三丈地往東邊廂房裡走去。
進門就將被褥扯開:“你怎麼還睡!你……”
後半句話噎在了嗓子眼裡,她看見方書明渾身腫起,臉腫的像饅頭,五官變形,醜的認都認不出來,當場就驚的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