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回白家那裡,白義隨即就想讓柳婆子買兩掛鞭炮在門口放炮。可一想,自己也是一大把年紀的人,還是收斂些,就在私底下高興高興得了,到底是作罷。不過也交代柳婆子多置辦些好菜,晚上闔家吃一頓豐盛的。
這邊白家是開心了。另一邊,賽一樓上下,卻是籠罩在一片低迷的氣氛當中。
大清早剛開張,陳荷花一家三口就來到賽一樓。這段日子,她以休養身體為藉口,一直住在孃家。來的路上,這一家三口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那些街坊鄰居看著自家的目光都是有些怪異。想上前去打聽,那些人又立馬轉身匆匆離開。
王掌櫃敲門走進來,小心翼翼的說:“東家,您消消氣,這件事說不準能有轉機,額……您還沒吃飯吧,我這就讓後廚給您送些粥過來。”說完就要麻溜的退走。
陳荷花皺眉叫住他:“你在胡說什麼?我生什麼氣?”
這不快到月底了,她有自信第一樓能摔個大跟頭,是以,這幾日就算是生意不佳,她也並未氣餒,而是坐等著第一樓出事兒。
王掌櫃看陳荷花的樣子,就知道她還矇在鼓裡。他暗道倒黴,沒想到這件事兒卻是讓自己給戳破了,不免有些尷尬,說道:“是東家少爺革去功名的事兒啊。”
陳荷花身子微微晃了晃。身後的陳大木夫婦也齊齊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王掌櫃苦笑道:“我也是聽說的,學政門口不是貼了告示,聽說昨兒傍晚就貼了……
”陳荷花只覺得如遭雷擊,扶著椅背才站穩。
陳大木則是直接衝上前,撕住王掌櫃的領口:“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了,什麼叫革去功名!他好好的秀才功名,怎麼可能說革去就革去!”
“是學政下達的處分決定啊,小的也不知道為什麼,東家老爺還是自己去打聽吧。”
陳大木的手猛地鬆開,隨即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徑自衝下樓,要親自去學政門口看個究竟。
不到一炷香時間,陳大木就沉著臉回來了。
陳荷花看著陳大木一言不發的樣子,就知道一切都是真的。她臉色一片灰敗,咬緊牙關想著法子。
自從跟了孟大人,很是得了些錢財和金銀首飾,她是越來越瞧不上方書明,日子就是勉強在過,一圖方家的那些錢財,二圖方書明讀書人的身份,指望著他高中舉人。
那種湊活過日子的滋味別提多難受了。要是他的秀才功名都被革去了,這種日子過得還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