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易文翰親自帶隊進入了剛剛敞開大門營業的塑美整形醫院,兵分兩路,一路指明要找這裡的明星整形醫生薄義天,一路則是去見院長。
薄義天現年43歲,原本是公立醫院的整形外科醫生,3年前跳槽,來到了待遇更好的私立整形醫院。他身高167厘米,體重120斤,其貌不揚。他出身農村,他的老家信義村正好挨著巫家村,他是他們村裡唯一一個醫科大學生。
易文翰算了算時間,巫有方發病那年,薄義天應該還在讀大學。巫家沒有錢去醫院看病,也許會找上鄰村的醫科大學生,讓他幫忙看看,反正這樣又不花錢。也是由此,薄義天認識了巫百靈,得知了他們巫家的秘密。
易文翰這個推算也算有根據,因為巫百靈的微博裡說過,初遇你時,我正當豆蔻年華,正好就是那個年紀。易文翰感慨巫百靈還真是夠大膽,欺負邰志斌這個理科生不懂豆蔻年華到底是多大歲數,或者是不關注她的微博,否則僅這一條微博,巫百靈就得露餡。
院長告訴易文翰,薄義天現在正在手術室,大概還得有一個小時才能結束。
易文翰沒有理由去打擾手術,於是便趁等待的時間直接提出讓院長去檢查醫院的肉毒桿菌庫存。
院長一開始還不明所以,聽易文翰說肉毒桿菌可能被劣質不合格產品替換了,他才驚得馬上找相關負責人去檢查。
院長找來的這位馬主任專門負責醫院的採購,聽院長說要檢查肉毒桿菌,他馬上拍著胸脯說不用檢查,醫院裡各種產品都是他親自經手,儲存也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一點問題都沒有。
辦公室裡的氣氛僵硬,易文翰等著馬主任帶他們去檢查,馬主任站在原地一再強調不用檢查,院長夾在中間,臉色難堪。
僵持了半分鐘,易文翰突然一笑,“院長,看來這位馬主任也是薄義天的同夥啊,也對,薄義天一個醫生,要偷樑換柱也不是那麼簡單的,畢竟醫院的各種產品都是在馬主任的眼皮子底下,想要辦成這事兒,就得收買馬主任。”
馬主任一聽這話,臉色煞白,瞬間繳械投降,“我,我就是從中拿了一點點好處,薄義天說,他把正規產品拿去私下販賣給小美容院,用不合格的產品補上,這其中可以賺很多差價。他是主謀,我,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配合他。我錯了,我主動認罪,指證薄義天,警察同志,還請一定要從輕發落啊!”
院長一聽,馬主任和薄義天的罪行這就算是拍板了,不禁苦著臉感嘆:“家門不幸,家賊難防啊。”
薄義天剛剛出了手術室,迎面便是易文翰和他的證件。
易文翰沒有在薄義天臉上看出任何驚訝恐慌,反而是放鬆釋然,彷彿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馬主任已經供出你這個同夥,爭取坦白從寬了,你呢?”易文翰冷冷地問。
薄義天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回到市局的問詢室,薄義天仍舊雲淡風輕。
“薄義天,你跟巫百靈的關係,以及巫百靈透過微博給你傳送的約見暗號,我們都已經一清二楚。你偷了醫院的肉毒桿菌給巫百靈,協助她毒殺巫生威,你們倆策劃了她的不在場證明,由你拿著她家的鑰匙,以入室搶劫的名目去殺害邰志斌。甚至邰逸康的死,那孩子也是你給他確診的吧?”
薄義天面對易文翰的這番話,如同聽天書,滿臉疑惑,“易隊長,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我只是非法盜取倒賣危險藥品,只是想賺點外快,僅此而已。”
易文翰料到了,一個能當舔狗備胎的人,那絕對是固執己見,油鹽不進的,他對女神的忠誠守護信念,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撼動的。
“非法盜取倒賣危險藥品,好吧,那你把肉毒桿菌賣給誰了?”易文翰問。
“我忘記了。”薄義天想也不想便輕鬆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