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年特意把景妃生前住的宮殿收拾出來給蒼承年養病。
青蓮聽說是去蒼承年的母妃宮裡住,臉色並無太大波瀾。於她而言,住在哪裡都一樣。
蒼承年頭上還插著銀針,故此太監們搬他的身體時十分小心,生怕碰到了銀針。
青蓮打發了江德年派來的小太監去做事,看他們走開之後,她躡手躡腳地關上門,再三確認門關得很緊才後退一步,志得意滿地笑了。
所有人都被她耍得團團轉呢。
她演了那麼久的傷心,終於可以卸下偽裝了。她一步步朝昏迷不醒的蒼承年走去,每走一步,臉上的笑容便擴大一分。
“王爺,按照你原來的計劃,現在你是不是應該在路上了?真可惜呢,你走不了了。”她輕笑起來,對自己的計謀十分滿意。
扯過一張凳子坐下,她撥弄著蒼承年頭上的銀針。
“哎,真想讓你看看樓婉那個慌張的樣子,真是有趣呢。可惜了,你看不到。”青蓮想拔一根銀針起來玩玩,但是蒼承年蒼白如死屍的臉色告訴她,要是她真的拔了,蒼承年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那可不行。她只是想留下蒼承年,又不是真的要他死。
她“大發慈悲”地放過蒼承年,輕吹一下手指。“你別怪我哦,要怪就怪你什麼都不跟我商量。要是你肯聽我的,不要走,等孩子出生了我們一家多幸福呢。”
蒼承年嘴唇緊閉,一點意識都沒有,更不可能回答她。為了防止毒素滲入他的七經八脈,玉銘封住了他體內的所有經脈,這一點她是知道的。
但是她還是動怒了。因為蒼承年一動不動的樣子讓她想起之前無數次蒼承年對她的視而不見,
她俯下身,如惡魔般匍匐在蒼承年耳邊說:“現在大家都知道是樓婉給你下的毒呢,你醒來的時候,應該就會看到她被砍頭的樣子了吧?”
她嘻嘻笑起來,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
無論樓婉怎麼否認,裝著毒藥的瓷瓶在她身上這一點是板上釘釘的。就算蒼懷霄想要徇私保她,也要頂得住眾人的壓力才行。
膽敢毒害親王,王公貴族們都不會放過樓婉的。
越想越高興,青蓮甚至哼起歌。
她的頭抵著蒼承年的頭,好似對戀人深情地低語呢喃。
“等她死了,你也醒了,我不會給你解藥的,玉太醫也不會讓你死,你還繼續留在京城……”
她不需要一個健康的蒼承年,她只需要他留在京城就好,無論是奄奄一息的還是健健康康的,她都不在乎。
……
昌平郡主聽聞蒼承年出了這麼嚴重的事情,立刻表示全力支援樓璋徹查這件事。
“我接下來會很忙,陪不了你,你要不先回寧廣侯府住著。”樓璋很不忍心地做了這個決定,誰都不希望剛剛新婚的嬌妻離開自己。
可是蒼承年的事情不得不解決,他非要揪出這個兇手,看看是誰把他的婚宴攪得一團亂。
昌平郡主卻拒絕了,“你去找兇手,做的是要緊事,陪不了我又有什麼關係?我不回侯府,我就在這裡,這裡也是我的家啊。”
樓璋被她的深明大義感動了,在將軍府裡休息了沒多久就要去排查那日出席婚宴的人。
在排查的同時,又不能透露一絲口風,費了他許多功夫。
為了不走漏風聲,蒼懷霄第二日照常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