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注意到,和齊雲一起不見的,還有齊月。
辦宮宴的地方有一處園景,兩人高的假山後,齊雲和齊月正在談話。
“你怎麼這麼大膽?誰叫你來了。”齊月罵了一句,“要是被人看見怎麼辦?別說被人看見了。要是昭妃看到你,打草驚蛇了怎麼辦?”
齊雲滿不在乎地靠在假山上,吊兒郎帶地說:“就算她看到我了又如何?上次都把我抓到陛下面前了,不還是得把我放了?”
“你別這麼得意!”齊月輕斥,“這次的事情拖了這麼久還沒辦好,太后已經沒有耐心了。你什麼時候能得手?”
“那也得看有沒有機會啊。”齊雲還覺得委屈,“自我回去之後,那珍貴人就不許我出去,要我避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出來,我想讓你們想想辦法,你們給我製造機會。”
齊月凝眸想了一會兒,“這事兒我會跟太后說,你先回去。”
“嘖,我這幾天都快憋死了,讓我放放風吧。”
齊月沒好氣地拍他一下,“還敢放風,當心太后知道了。趕緊回去!”
“得得得,我回去還不成嗎。”齊雲撇嘴,“真是的,上吊也得讓人喘口氣啊。”
齊月翻了個白眼,匆匆趕回宴席上,回到齊太后身邊,沒再管齊雲的去向。
齊太后以眼神詢問,齊月微不可察地點點頭。齊太后這才放心了,安心看舞姬跳舞。
那人的臉出現了一瞬又消失不見,樓婉心裡一緊,手指微微泛起戰慄。
如珠注意道,俯身在她耳邊說,“娘娘,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奴婢去給您取件披風來吧?”
“……不用。”樓婉焦灼地在人群裡尋找那張可怕的臉,可她看了一圈也沒看見那人。
她心裡愈發緊張,總覺得那人會突然出現,然後要了她的命。
這種不安的心情蠶食著她的精神,終於她忍不住以上茅房的藉口起身離開。
未知的恐懼是最令人恐懼的,那人只出現了一下,還不知道藏在哪裡等著攻擊她。樓婉心一橫,還不如主動把那人找出來,說不定還能留個證據。
她心裡這麼想著,腳下的步伐加快了不少。
如珠想快步跟上她,卻被蒼懷霄叫住:“昭妃怎麼臉色突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奴婢也不知道。”如珠茫然地搖頭。
蒼懷霄看她是真的不知道,直覺事情不對,立刻說:“朕去找她。”
齊太后看見蒼懷霄欲起身的動作,不緊不慢地說:“表演還沒結束,皇帝你去哪兒?”
“朕有些乏了,回去歇息。太后慢慢看。”蒼承年頓了頓,繼續說道:“昭妃隨朕一起回去。”
齊太后正要說什麼,蒼懷霄搶先說道:“昭妃要去照顧朕。”
言罷,也不管齊太后要說什麼,他徑自離開,去找樓婉。
齊太后在心裡冷笑,江德年難道不能照顧他麼?他就是想去找樓婉才找了這麼個藉口。
與此同時,巧兒俯在樓珍耳邊說:“娘娘,馬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