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幹什麼!本宮不是說了嗎?不許他出來走動。”樓珍瞪著巧兒,“要是陛下撞見了,還以為我是故意叫他來刺激……白白給了那賤人賣慘的機會。”
巧兒無辜被罵,又不敢反駁,只能如實說道:“奴婢看快要起風了,讓人送披風來,誰知是他送來的。”
“嘖——麻煩。”樓珍轉眼看樓婉不在,心裡咯噔一下,馬上說:“你給我看著他,把他趕回去。千萬別讓樓婉看見他。”
“……是。”巧兒默默把人已經不見的事情壓在心口,打定主意先不告訴樓珍,否則又白白討她一頓罵。
樓婉先是跑到人群裡找了一通,那些人看見她都後退一步,“娘娘,您找什麼呢?”
“沒、沒找什麼。”樓婉不語,那些人也不敢多問,任由她在人群裡橫衝直撞。
樓婉又往外走,發現後面的園景裡十分安靜,和前頭的熱鬧宛若兩個世界。
她心裡發毛,卻又覺得齊雲很有可能就躲在這裡面。
她心下猶疑片刻,要不要回去找人來幫忙呢?別人不說,樓璋肯定是會幫她的。
正在她要轉身之時,忽然感覺背後受了一個重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
“啊——”
她一聲驚呼還未完全喊出來,整個人已經栽進池塘裡。
天已大冷,池塘裡也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樓婉只覺得額上一痛,冰冷的水爭先恐後地把她包圍住。
“唔——”她不停地掙扎,剛從水裡冒出頭,卻又感覺一隻手按在她頭頂上。
那隻力大無窮的手輕而易舉地把她往水裡按,毫不留情。
刺骨的池水包裹著樓婉,她的手已經沒有力氣,卻又不甘放棄,從水中努力伸出去抓那隻手。
她破釜沉舟,好不容易抓到那隻作惡的手,她咬牙一抓,頓時感覺抓破了什麼。
齊雲常年練武,皮糙肉厚,樓婉起初抓的那兩下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攻擊。可樓婉最後那一抓,真把他的皮給抓破了,再加上水的刺激,讓他都忍不住咧了咧嘴。
“怎麼?還想跟我同歸於盡?”齊雲嗤笑,手上又加重了幾分力,“你去死吧!”
他本來只是想多待會兒再回去,沒想到機會這麼快找上門——樓婉竟然一個人到這沒人的地方來。那就休怪他不客氣了,趁樓婉不注意直接把她推到水裡。
他手上越來越用力,一下下把樓婉往更深的水裡按。
就在他感覺樓婉掙扎的力氣變小了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很輕很輕的腳步聲。要不是他多年習武,幾乎聽不出來那腳步聲。
樓婉快要死了,但是萬一被來人發現了……齊雲在心裡遲疑了下,只能鬆開手,在夜色的遮掩下離去。
蒼懷霄趕到時,只看到一隻手浮在水面上,而那隻手上戴著的是樓婉常戴的細金鐲。
他心神一震,毫不猶豫地跳進水裡。
冰冷的水剛觸碰到他的肌膚,他就已經抓著樓婉上了岸邊。
樓婉雙眼緊閉,蒼懷霄忙掐的人中,想讓她恢復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