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珍生怕再說下去就露餡,忙止住了丫頭,吃了這個悶虧。
齊太后對她們的唇槍舌戰喜聞樂見,但是除此之外,她還有一些意外的發現。比如,蒼承年對樓婉的態度的確不同。
她暫時擱置了對付蒼懷霄的念頭,轉而觀察蒼承年。
為了避免大臣們把所有的注意都放在他們身上,樓璋立刻站起來說,“我與王爺交好,我的身份又不能時時進宮,所以我常拜託王爺進宮時幫我看看昭妃娘娘過得好不好,王爺這才對娘娘多了些關心。王爺全是受我所託,大家別誤會了。”
這個解釋有人信,也有人不信,眾人各懷鬼胎。
樓婉對樂師們點頭示意,樂師們立刻開始演奏下一曲,舞姬重新上場,氣氛才逐漸歡樂起來。她低頭撥弄著面前的菜,心下把樓珍和蒼承年翻來覆去地罵。這兩人一個比一個不會看眼色,她氣得幾近昏迷,決定以後看見這二人就繞道走。
蒼懷霄沒了喝酒的興致,冷著臉看舞姬們跳舞,那眼神彷彿座下不是舞姬和樂師,而是敵人的軍隊般嚴肅。舞姬們個個冷汗直流,不敢抬頭看他,卻又不得不抬頭看他。
樂聲越來越大,氣氛卻沒有之前那麼好了。
蒼承年拿喝酒一樣的架勢喝水,樓璋不好意思拿酒敬他的水,也悶悶不樂地低著頭。齊太后看斜倚在扶手上,看蒼承年偷瞄樓婉,心裡忽然有種感覺——蒼承年傾心樓婉。
再看蒼懷霄,臉色繃得很緊,齊太后心裡一下就明白了。她當即在心裡盤算起來,她一直忌憚蒼懷霄和蒼承年,若是他們自相殘殺,她豈不高枕無憂?
“咳——”樓婉輕咳一聲,咳嗽的聲音很輕,在樂聲的遮蓋下微不可聞。
她起身,想趁眾人不注意時離席。誰知她一動,蒼懷霄便注意到了。
“幹什麼去?”
蒼懷霄一問,齊太后和樓珍也齊齊看向她。
霎時間,又是所有人都把眼神投注到她身上。樓婉只好硬著頭皮說,“呵呵,坐久了,腿有點麻……站起來動一動。”
蒼懷霄沒再問,但是樓婉能感覺到他的眼神一直似有若無地停在她身上,而她每次看去,都只看到他正襟危坐看舞姬跳舞的畫面。樓婉微微偏頭,給蒼懷霄使了個眼色,用眼神告訴他,她想回去了!
她需要蒼懷霄替她開脫,否則她說要回去,齊太后肯定又諸多理由責罵她。
蒼懷霄收到她的眼神,忍俊不禁。他微微頷首,掩飾嘴角的笑意,說實話他也不想再待在這個宴會上。
樓婉對著蒼懷霄一陣擠眉弄眼,剛剛別開眼,就看到對面的人群裡出現了一張令她膽戰心驚的臉——那個刺客!她頓時緊張地捏緊酒杯,這幾日她忙著籌辦宮宴,都忘了宮裡還有一個隨時準備殺她的人。
齊雲出現了一瞬,很快又消失了。
樓婉眨了眨眼,齊雲很快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