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第一個節目的舞女上場後,藉著樂聲的掩飾,蒼懷霄示意樓婉靠近些。
樓婉為難地看他一眼,礙於兩人之間的距離,她只好兩手一攤,表示自己過不去。
她本以為蒼懷霄會等到宴會後再說,但是蒼懷霄搬動椅子朝她挪去。
“陛下!”樓婉驚呼一聲看向他,壓低聲音問他,“怎麼了?”
“想誇你。”蒼懷霄眼裡帶笑,唯有樓婉才能看見的笑。
樓婉心裡一甜,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想裝出一副謙虛的樣子卻又忍不住心裡的得意。
“我也沒做什麼啦。”
她得意洋洋的樣子像一隻俏皮的貓,蒼懷霄的心像被貓爪子撓了兩下。
“以後這些事情你做主。”
“以後?”樓婉眨巴了兩下眼,做害怕狀,“我才不做。太累了。這次要不是齊太后硬推給我,我才不願意攬這個活兒。”
蒼懷霄微微勾起嘴角,“沒事,用不著你做,你會吩咐人就可以。”
“為什麼?”樓婉微微蹙起眉頭,她不信還有這麼好的事情。
“皇后本來就不需要做事情。”蒼懷霄說完,坐直了身子,好似沉浸在歌舞中。
樓婉怔了怔,好像明白了蒼懷霄的意思,又好像沒明白。
她雙手放在膝上,輕輕咬住下唇。
蒼承年把他們的動作看在眼裡,看到樓婉含羞帶怯的眼神,心像被針紮了一下。他垂眸,默默無言地喝下一杯酒。
因為這次宮宴是樓婉安排,蒼懷霄心裡喜歡,便多飲了幾杯酒。
齊太后見狀,別有深意地笑著說,“皇帝這段日子沒怎麼喝酒,憋壞了吧?今日就算高興也不宜喝太多。別誤了明日的早朝。”
此言一出,幾個正準備給蒼懷霄敬酒的大臣忙放下酒杯。
齊太后意在給蒼懷霄塑造一個嗜酒的形象,見大臣們如此,便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蒼懷霄眼神清冽,淡淡道,“太后倒是關心朕,那該知道,這幾杯酒不足以讓朕醉倒。”
“哀家不是擔心你會醉倒。只不過你平日就貪杯,要學會剋制呀。這江山還不是得你撐著,眾卿,你們說是不是?”
太后發問,誰敢說不是?
幾個大臣對視一眼,忙點頭哈腰地說:“太后說得是,太后對皇上如此關心,臣等自愧不如。”
樓婉見齊太后在臣子面前這麼詆譭蒼懷霄,心生不悅地開口道:“太后,陛下前段時間夜以繼日地處理國事,歌舞享樂足有三月沒碰,今夜就算喝多了些也不未過。是以勞逸結合最好。”
齊太后臉色微僵,從牙縫裡擠出一個笑。
“昭妃,前段時間陛下半步都沒踏進你宮裡,你倒是對陛下挺關心的?”
樓婉落落大方地回答,“後宮哪個妃子對陛下不關心?臣妾做該做的事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