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用貢品是大罪,眾人看向樓婉的眼神或多或少帶上責備,其中不乏看好戲的人。
樓璋擔心樓婉,幾乎是下一刻就站起來了,正要開口就被蒼承年拉住。
“先看看再說。”蒼承年低聲提醒,因為眾人都在看樓婉,他亦明目張膽地看向樓婉。
他不覺得樓婉會這麼沒有分寸,明知這事不合規矩還做。
樓璋心裡著急,又被蒼承年拽了兩下才坐下。
齊太后看蒼懷霄一眼,意有所指道:“陛下,昭妃連貢品都敢私動,是不是太大膽了?”
蒼懷霄神色微妙,並未直接訓斥樓婉,而是探究地看向她,在等她一個解釋。
樓婉從容地迎上蒼懷霄的視線,冷靜地解釋道:“陛下,年年都有貢品上供,但是宮裡用掉的貢品少之又少,大部分都堆砌在庫房裡,那不是暴殄天物嗎?”
蒼懷霄沉吟片刻,的確,每年周邊城邦上貢的貢品數不勝數,而皇室成員就那麼多,一年下來用不了貢品的十分之一。
大多數貢品都在庫房裡放著,要不是樓婉提起,連他都忘記了。
樓珍忙說,“那你也不能自己拿了做好事啊?就算無用,貢品還是貢品,你給他們做衣裳就是不對!”
“我用的是五年前的貢品,若再不用就該腐爛了。與其等蟲蛀,倒不如拿來給他們做衣裳。總不能讓太后穿這種布料做的衣裳吧?”
樓婉轉頭看向齊太后,微微挑眉,“太后,你說是吧?”
齊太后撇撇嘴,她的衣裳素來是用最好的布料做成的,既使是貢品也不是什麼衣服都能上她的身。
樓婉又看向樓珍,“還有什麼問題麼?”
“那你也是假公濟私啊!這些貢品是陛下的,怎麼輪得到你支配!”樓珍思來想去,只能抓著這一點指摘樓婉。
樓婉坦蕩道,“我沒想假公濟私,這些東西我本來就是以陛下的名義發給他們的。只是內廷的人弄錯了,以為是我做給我宮裡的宮女穿,才打上了我的名義。而且,我問過內廷,這些宮人的冬裝都沒做,這不又省下一筆錢麼?何樂而不為?”
“……”樓珍不甘心,卻又被樓婉說得啞口無言,轉頭去看蒼懷霄,想從他那尋求一些支援。
可蒼懷霄眼裡滿是讚許和欣賞,樓珍只好閉上嘴。
“昭妃這麼做是明智之舉,何錯之有?朕該獎賞你才對。”
蒼懷霄誇讚了幾句,其他人跟著附和,全都是誇樓婉心思巧妙,是料理後宮的好手。
樓婉面上笑著,心下卻沒什麼高興的感覺。
這些人不過是見風使舵罷了,哪裡是真的覺得她做得好。
齊太后也破天荒地誇了句,“昭妃這般玲瓏心思,你們都學著點。尤其是你啊,珍貴人,一府同出,怎得姐妹資質差這麼多。”
樓珍委屈地扁扁嘴,想反駁,又怕齊太后說出更多誇樓婉貶低她的話。
樓婉冷靜自持地坐下,蒼懷霄一聲令下,“行了行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插曲,不必在意。宴會可以開始了。”
樓婉一拍手,樂聲立刻響起。
樓璋也放鬆了下來,衝蒼承年拱手,“多謝王爺攔下我,否則就鬧笑話了。”
“將軍客氣了。”蒼承年笑笑,眼神不經意似地飄向樓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