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失言,請太后恕罪。”
樓婉本來也不稀罕這一株梅花,只不過看她想看樓珍吃癟,故意接過梅花,佯裝驚喜地說:“謝太后,這花太好看了。臣妾帶回去之後一定會悉心照顧,日日對著梅花感念太后美意。”
“……姐姐好福氣呢,太后親自賞賜的梅花,想必一定福澤綿長。要是我也有命享受這個福分就好了——”樓珍故意自怨自艾地說。
樓婉撥弄著花朵,假裝沒聽見她的話。
齊太后冷冰冰地說,“你自然是沒有這個福分的,你是庶出,能夠進宮為妃已經是天大的恩澤了,居然還想要更多,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福氣享受。”
“……”樓珍眼裡閃過一絲狼狽。
進宮做了一段時間的妃子,她都快忘了自己是樓府庶出的事情。
齊太后看她變了臉色,還嫌不夠,又說道:“將來的皇后呢,一定是宅心仁厚、溫柔賢淑,最重要的就是,出身一定要高貴,必須得是嫡出。庶出的,做到貴人已經是最大的福澤了,其他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樓婉動作停了,把花枝交給如珠,笑說:“你拿著,千萬別折了,這是太后一片美意。”
如珠連忙接過,不敢有半點疏忽。
齊太后說完,樓珍的臉刷地一下變得很難看。她幾次想破口大罵,但都忍住了。齊太后在叫她不要痴心妄想做皇后,可她不甘心!難道庶出就不能做皇后了?只有樓婉才能做麼!她不服氣。
“嫡出未必高貴,庶出也未必低賤。將來皇后之位由誰做,這事兒還是得交給陛下自己定奪。”
齊太后諷刺一笑,“陛下是九五至尊,難道要配個庶民做皇后?庶出的跟庶民有什麼區別?你說是不是,昭妃?”
樓婉樂得聽她們唇槍舌戰,可齊太后一而再再而三地把禍水往她身上引,她眼珠子一轉,垂眸做乖巧狀。
“太后說得不無道理,不過臣妾以為,嫡庶出沒什麼區別。”
樓珍沒想到樓婉會替她說話,正要得意地衝齊太后挑眉,又聽見樓婉說:“區別是做事做人,有的人啊庶出還心術不正,這樣的人要是做了皇后,真是我國的第一大災禍。”
本以為樓婉是向著她說話的,可沒想到樓婉的話比齊太后更犀利、更過分!桌上不過三個人,齊太后和樓婉都是嫡出,只有她一個庶出。樓珍覺得自己像個戲子一樣任人取樂。
她又羞又惱,勉強穩住臉色起身,“太后,臣妾覺得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休息可以麼?”
“嗯,回去吧。哀家還要和昭妃好好欣賞美景,你退下吧。”齊太后的神情和話語無一不在表示嫌棄,像是迫不及待讓她走一樣。
樓婉更是懶得給她眼神,樓珍快步離開,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她一走,屋裡的氣氛頓時好了起來。
齊太后露出笑容,“珍貴人走了,我們終於可以好好賞梅了。”
樓婉淡淡地說:“太后怎麼這麼說,難道她不是您請來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