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太后僵硬了一下,勉強維持著原本的表情,“哀家這不是怕她又說哀家偏心,說哀家偏愛你麼?要是讓陛下知道了,陛下斷然是不會來為難哀家的。倒是有可能去為難你。”
“原來太后這麼為臣妾著想,臣妾真是好生感激。”樓婉故意用誇張的語氣說,表情卻很冷漠。
齊太后面露尷尬,一時又是咬牙,又是無措。
樓婉用眼角看了一下四周,見齊月已經把其他丫鬟趕出去了,也給如珠一個眼神。
如珠機靈,一下就看懂了,對齊月說:“你找個瓶子給我裝著梅花吧,我怕我這個拿回去花該枯了。”
“這是梅花,哪有那麼容易枯——”齊月皺皺眉頭,覺得如珠真麻煩,但是齊太后和樓婉在此,她不好回絕,只好帶著如珠去庫房找瓶子。
她們一走,屋裡只剩齊太后和樓婉。
人前齊太后對樓婉熱情,人後就不需要那麼體貼入微,一時相顧無話。
樓婉在心裡回想了一下齊太后今日所做的事情,無一不在挑起她和樓珍之間的矛盾,其太后是看拉攏她不成,所以要借刀殺人了啊。
“昭妃。”
樓婉被齊太后一句話拉回思緒,她抬眼看向齊太后,“嗯?太后您說什麼?”
“哀家說,你這病病得有些日子了,怎麼還沒好?”齊太后的語氣不像是關心,更像是責怪。
樓婉兩手一攤,“太后,這病好不好不是臣妾說了算,臣妾事事都聽從太醫安排,我也不知——”
“你再不好起來,珍貴人就要騎到你頭上了。哀家之前為了你,連她的冊封典禮都沒去。”齊太后心裡的算盤打得響,樓婉和樓珍她都不喜歡,但是樓婉背後又蒼懷霄扶持,算來樓婉的贏面大一些。
她索性先助樓婉剷除了樓珍,再想辦法對付樓婉。
“哦?”樓婉做驚訝狀,“太后,您不用為我做到這個地步。”
“哀家看好你,所以你趕緊好起來,生個小皇子,哀家不就不用操心了麼?”自從齊太后知道蒼懷霄從未放棄對樓婉的關心,她便想著有些話也許可以透過樓婉說給蒼懷霄聽……
樓婉額上閃過幾道黑線,現在宮裡是什麼光景?真生下個小皇子還不被齊太后弄死?
“臣妾的身體還很弱,現在還沒有這個打算——”
齊太后‘推心置腹‘地看著她,“這麼多年,哀家為陛下打理朝政,惹得陛下對哀家也有很多不滿。哀家從未怪過陛下,只是朝政不濟,權力不穩,哀家擔心這江山啊。要是你能生下一個小皇子,來穩定臣心和民心,陛下的江山就更加穩固了。哀家不是催你,但你能明白哀家的良苦用心麼?”
要是個局外人,聽到齊太后這話,說不定會感動得熱淚盈眶。但是樓婉深知齊太后的脾氣秉性,所以齊太后說出這話,她除了噁心再沒有別的感覺。
“太后,這事兒又不是臣妾一個人能努力的。”樓婉微微別過臉,“臣妾現在身子虛弱,就算真的生下一個皇子,也不過是連累孩子。”
齊太后皺眉,壓低聲音說:“京城裡有幾個藥館都是齊家開的,其中不少名醫坐鎮。若你的病真的久醫不好,哀家可以讓他們進宮給你瞧瞧。”
樓婉詫異地看向齊太后,後者的表情不想是說笑更不像是在說違心話。
要是給她藥裡下毒的人是齊太后吩咐的,現在又為什麼給她介紹名醫呢?樓婉想了想,婉拒齊太后的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