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珍被齊太后一句話噎得臉色微變,樓婉端起茶杯放在嘴邊,掩飾微微揚起的嘴角。
等人拿來狐皮大裘,齊太后要親自給樓婉披上,樓婉放下茶杯想接過來自己披上。
齊太后卻不許,她就是要做給所有人看她對樓婉有多好,尤其是要傳到蒼懷霄耳朵裡。“你尚在病中,可不能再受涼了。快披上。”
樓婉被齊太后按著披上外套,頗有些無奈。
樓珍本來還在生悶氣,一聽齊太后這麼說,馬上擠出一個笑容。
“是啊,姐姐你現在病得這麼嚴重,千萬要小心些。這病要是再嚴重下去……當心……”
樓婉挑起眼眸,“當心什麼?”
“沒什麼,今天景色這麼好,別說那些晦氣的話了。”樓珍假意轉移話題,故意做出一副話裡有話的樣子。
樓婉一下就猜出來她想說的是什麼,不就是想說她可能會病死麼?樓婉心下冷笑一聲,既然獵場一遭都沒能讓她喪命,小小風寒算得了什麼?
齊太后看她們姐妹暗流洶湧的樣子,心裡滿意到了極點。就算樓婉不能為她所用,也絕不能讓樓珍一家獨大,需得讓樓婉和她分庭抗禮才行。
“好了,今天叫你們來是來賞花兒的,別的事以後再說。”
齊月換了身衣服才過來,悄悄走到齊太后身邊。由於在路上樓婉問起她昨夜的去向,她莫名地不敢看樓婉,只能側過身子。
齊太后給齊月一個眼神,“去,把窗子開啟。”
窗戶一開,院中幾顆綴滿了紅梅花的梅樹格外搶眼,漂亮地讓人移不開眼。
冬日一到,百花凋零,既使是皇宮裡也很久沒有見過這麼鮮豔的美景,不喜歡花的樓婉都多看了兩眼。
“昭妃,你說,哪朵最好看?”齊太后忽然問。
樓婉看了看,隨手指向一朵,“那一朵吧,既不豔俗也不平庸,看上去就叫人喜歡。”
樓珍順勢看去,只覺得那一株平常得很。她撇撇嘴,對樓婉的眼神感到十分的嫌棄。
齊太后也跟著她的話朝那株梅花看去,點點頭表示贊同。“這朵的確好看,來人,去把那枝摘下來。”
摘下來做什麼?眾人心裡皆閃過一個疑問。齊太后沒有解釋,只是給齊月一個眼神。
齊月連忙拿上剪子去剪下,把枝條帶回來給齊太后。
齊太后轉頭對樓婉說:“既然你喜歡,就把這帶回去吧,放在屋裡,看著心情都好些。”
這幾顆梅樹是齊太后心愛之物,除了被蒼懷霄賜給樓珍的那幾棵,每一棵都是齊太后的心頭肉,她卻原因分給樓婉一根枝條,可見她對樓婉的疼愛。
樓珍嫉妒地咬住了下唇。她恨齊太后,也恨樓婉,更恨齊太后對樓婉比當初對她好多了。她酸溜溜地說:“太后,這兒不是有好幾棵樹麼?您怎麼不賜一顆給姐姐啊?只給一根枝條是不是太——”
還不等樓珍說完,齊太后已經投去冷冷的一瞥。後面的話樓珍沒有說完,現在還不是和齊太后結怨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