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
江波望著交椅上自言自語的“人”。他記得洛哥曾經說過,若是在鏡內碰到鏡主的話,先要了解鏡主生前的糾紛,然後盡量能拖就拖。
可是……這人也怪好的哩。
還知道等人齊才開始玩。
江波看了看地上整齊有序的蠟燭,清了清嗓子,說“宋……宋叔,這裡是哪啊……”
雖然不敢直說“怎麼除掉你,然後出去”,畢竟實力不允許啊,總該弄清楚處境吧?
……好像處境……處境挺明顯的。
宋叔“和藹”地坐在上方的交椅上,而那12個人“不知所措”地站在下方,被居高臨下地看著。
闖到人家的地盤,還想占上風?
痴心妄想。
本以為不會得到回答,誰料宋叔開口“祭堂……這是祭堂。”
慘白的臉上嘴唇一上一下地動著,似乎是在默唸,又是在強調。痛苦捲上了臉面,兩隻眼睛都要瞪出來了,活像個大眼青蛙。
江波表情扭了一下,胡亂地點了點頭。劉琪本來就是面色蒼白的,見此情此景就更白了,就像擦了白粉一樣。
坐在交椅上的宋叔卻似乎沉浸在另一個獨立空間中,小聲呢喃著,口裡重複一遍又一遍“祭堂”。
地面上有一片略高於邊上的地,上面擺滿了蠟燭,密密麻麻的紅蠟燭。九排九列,共八十一個,最外層的亮著燭光,只有幾支未點燃,細看之下是十一支。蠟油順著蠟壁緩緩流下,點點又彙聚在一起,遠望去就像一池血灘。
江波想仔細從這些蠟燭中找到規律,但他高中數學就沒認真學過,看來看去依舊是雜亂無章。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為什麼在不科學的東西裡還有數學!
咚咚
咚咚
似乎有什麼東西被碰倒了般,邊上有個人驚呼了一下,然後攤坐在地上。
江波原是低著頭看蠟燭的,往邊上一瞥就瞥到這一幕了,心裡正考慮著要不要抬頭這一回事。
抬頭時,階梯上的交椅的人兒早不在了。江波剎時也難得警惕起來了,迅速環顧四周,似乎是在找那個“失蹤”的宋叔。
他轉個身,心裡默唸“相信科學,相信科學”,後面也就是幾面牆壁,往前走去,將頭湊了湊,正想仔細觀察一下牆面上的圖案,就感覺身後有什麼東西在靠近。猛得回身,就對上一張慘白的倒臉。
盡管前面有了點勇氣,現在是真的被嚇到了。
也是攤坐在地上。
——我熱愛大地母親,熱愛到難舍難分,誰也分離不開我們。
那張倒臉的主人並不是宋叔,沒有滄桑感,是女孩的模樣。穿著淡藍色花邊連裙,脖子上插著一枚藍色小熊發夾,上邊沾著點點血斑,瞪著一雙烏漆的眼睛,饒有興趣地打量在場的所有活人。
江波的大腦思考,想了許久,邊上就有個人,顫顫地說了一句“這個……好像是……那邊那個……是……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