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牆塗鴉的女孩。”劉琪回了一句。
相比之下她比其他人相對鎮定多了。她去過很多次這樣類似的新聞報告,見多了但每見一次總還會害怕。曾經報告現場時,她內心有多少點不安的,也曾聽過關於這個的資訊。
好像是叫鏡吧,死人的執念。
報告這類東西,真不怕被雷劈?
怕,她怕,怕報應來。可她只是個小記者,那些有名的大記者不願報告,為了維持生活只能硬著頭皮去幹。本以為幹多就會免疫,可陰陽的東西,再怎麼想習慣,心身也無力,除非……經歷過死亡,才會……
如此平靜吧。
她不想死,想回家,去看看弟弟的作業寫完沒,去喝喝媽媽做的粥,為什麼……
為什麼這事會發生在她身上?
為什麼呢?
劉琪也不管不顧,沖了上去,一地拽住那女孩的衣口,崩潰地說“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帶上我……你們的事為什麼要帶上別人!我……我只是想家了……”
劉琪本打算報完這個新聞就辭職回家,家裡人一直不願她做這麼危險的工作,她總是拖一下,沒想到這一拖差點把命都搭上了。
女孩愣了一下,斜了個頭咧開嘴笑,一種詭異的笑,另人毛悚骨立的笑。
顯然這邊的劉琪從正常人變得瘋了般,笑聲回蕩,是一種發洩,卻摻雜了無奈與落魄。
“對,你怎麼會不知道?你知道……你不知道……”劉琪捂著頭,拼命掙紮著,自言自語地說“對……你不知道,人都不是,怎麼會知道!哦,他知道!他一定知道……活該!活該!”
女孩本是無任何動靜的,就像個沒有生機的人偶,但聽到“他”時臉上似乎有了一絲波動,聽著“活該”這兩個字時,表情擰扭,抬起雙手迅速抓住劉琪的脖子。
劉琪本就說得激動,被這一弄,臉上紫一塊,脖子上青筋凸起,喘不過氣來。
眾人沉默不語,就像是個旁觀者,眼裡早已沒有之前對不科學現象的驚怕,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以及一絲心虛的害怕。
江波被這一搞,原本就不夠用的腦袋此時更不夠用了。
容塗則一直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場“鬧劇”,心思也全然不在這兒,片刻才回神,朝江波,用命令的口吻說“你,過來。”
江波被這話弄著頭都暈了,用手指了指自己,說“我?”
得到肯定回複,這小皮蛋就像做錯事的孩子,慢慢地移過去了。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聽一個陌生人的話,但那語氣和洛哥有種同樣的感覺。
——強勢。
容塗雙手擺放在胸前,眼神冰冷,說“得失榮枯,同兼,必得不償失。”
江波有一那麼瞬間覺得之前那個較為“溫柔”“無畜”“純真”的容先生倒不是真的,反而是特意在掩飾,而這才是真正的容先生……不,這樣的人行商能力不可能差到哪去,應該叫……容總。
但還是將疑惑放了放,江波正打算開口,卻被一旁的咚咚聲停下了,回頭看了一眼。
劉琪似乎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終於成為這場“鬧劇”的勝利者——女孩的頭被強行擰了下來,滾落到一邊,流出的血液是藍色的。
旁觀者們沒有一絲變化,結局就是結局,有因必有果。
在鏡內,鏡未碎,靈不滅,生生不息,因果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