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灰原哀一把抓住了降谷零的手臂,“你清醒一點,這麼挖下去是沒有結果的!!”
“滾開啊——”
降谷零像是瘋了一般揮開了阻攔他的障礙物。
灰原哀勉強站穩身體,堅定地注視著他:“根據弘樹的計算結果,油庫的溫度很快就要達到燃點,你最多還有一分鐘可以撤離到安全位置,一旦爆炸我們都得死!”
那雙與灰原哀對視的眸子佈滿了紅血絲,憔悴得可怕。在看到灰原哀狼狽的身影后,那雙眸子裡有抹愧疚之色一閃而過,但很快又被執念綁架。
“你說得對。”降谷零繼續埋頭苦幹,“我還有一分鐘,如果這一分鐘內找不到他,我們都會死。”
灰原哀的臉色沉了下去。
“弘樹,”她問道,“現在還有沒有辦法?”
“你哥哥交給你的包裹裡應該有東西用得上。”
灰原哀依言開啟了包裹,在裡面找到了一把電擊槍。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向著前方那個男人揚起了電擊槍——
“轟——”
……
“轟——”
漫天的金色流火燃燒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凌晨才在當地消防員的不懈努力下漸漸收斂。
降谷零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他似乎又回到了七年前,那時的他不似現在這般強大、更不似現在這般堅強,但那時他還是鮮衣怒馬、意氣風發的少年,那時他身邊尚有摯友相伴。
Hiro曾對他說過,有些路是隻能自己一個人走下去的。
過去降谷零總是不信,他們甚至因此有了一個賭約。
降谷零常常設想,就算未來他們各自成家立業、兒女成群,他和Hiro也像鋼筆和筆蓋、茶杯與茶碟,永遠也不會分開。
可是四年前,那個總是溫和地注視著他,似乎始終能給他帶來力量與信心的男人,用自己的生命宣告了這場賭約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