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的大腦“轟”的一下停止了工作,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們是一個人,他們竟然是一個人……”他感覺自己的腦袋暈乎乎的,似乎已經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腿立刻就軟了。
淺野信繁竟然就是諸伏景光!
哪怕在這之前,降谷零已經一一比對過兩人之間的相同點了,哪怕他自以為做好了接受任何結果的心理準備。當這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當淺野信繁就是諸伏景光清晰地擺在他面前的時刻,降谷零承認,他心中竟然還是不敢置信更多一些。
他不相信自己竟然沒有認出景光,不相信如此荒謬的事情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然而,曾經預想過的失而復得的喜悅和激動卻缺席了這場重逢,心中除了恍惚外似乎只有一片死寂。
降谷零的所有感官都已經麻痺遲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淚流滿面的。
他緊緊抓住手機,臉上浮現出痛苦與糾結:“我早該發現,他們一直都是一個人!”
他將這句話喃喃自語地重複了許多遍,不知道是在說服誰。
一樣的口味、一樣的默契、一樣的意志和目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和他如此默契的人除了諸伏景光外再也沒有了!
對不起,Hiro,我竟然……竟然用了這麼長時間才找到你,對不起!
電話對面的風見裕也何曾見過這樣失態的降谷零,他的語氣也慌張了起來:“降谷先生,您沒事吧?這兩個指紋到底是誰的?
“還有,您之前提到淺野先生,淺野先生怎麼了嗎?”
風見裕也的話對於降谷零來說猶如當頭棒喝,讓他幡然醒悟。
對!淺野信繁還在裡面,諸伏景光還在裡面,他必須要救他出來,絕對!他怎麼能允許自己再一次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人死亡?!
降谷零慌張地丟掉了手機,他匍匐在廢墟上,用自己的雙手使勁刨開阻擋生路的建築材料。
那些折斷的木材十分鋒利,輕而易舉就把降谷零的手掌和胳膊劃出了一道道傷痕,可他就像是毫無感覺一般,任鮮血如何流淌,他依然堅定地一遍遍刨著、抓著。
求求你,Hiro,求求你千萬不要再次丟下我!
我明明就快要找到你了啊!
“安室透!!”女孩清越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在降谷零聽來卻輕微地像是來自天邊。
他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看不見,耳邊不斷迴響著風見裕也的話,眼裡也只有濃烈的大火和漆黑的焦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