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敢在我這鬧事!”老鴇火急火燎的趕到二樓,看到房內痛的打滾的張大爺還有昏倒在地的小小,嚇得立馬噤了聲。
“還想要命,就不要大聲嚷嚷。”安信留下替公子胤收拾殘局。
“那個喜娘,找到之後,先捆起來。”公子胤的言下之意我聽得不是很明白,可剛想開口詢問的當口那種昏昏欲睡的感覺又爬了上來,公子胤瞧我又沉沉的睡了起來,在我徹底闔眼之前,他將我打橫抱起,隨即我便沒了知覺。
也不知道後來我到底睡了多久,只是睜眼的時候屋內已經點上了蠟燭。
“小姐,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多謝菩薩保佑啊,我得趕緊去告訴老爺和夫人。”這頭我剛醒,在身旁的芍藥便急匆匆的出了門,好在還有阿奴在一旁。
“頭疼嗎?要不要喝水?”阿奴的性子比芍藥穩妥的多,不過也內靜寡言的多。
我單手撐住床板起了身,阿奴上前把枕頭墊高橫放,好讓我能扶腰靠住。
我剛調整好坐姿,阿奴便迅速的遞上了暖茶。
這時候我那爹爹正好推門而入進了裡屋。
臨出嫁還出了這種事,實在不是好事,好在公子胤及時將我救了出來,否則這樁婚事怕是會成了禍事,此時的我還以為爹爹是真的關心我,因著我失蹤,他總算還會記掛著我,心裡頭還起了些許暖意。
“月華,今天的事情你就當沒發生過,絕對不能讓人知道你被人帶到那種骯髒的地方去了,否則整個鳳家都得被你連累,記住了嗎!”
爹爹的一番話像是給了我一盆冷水,我以為再怎樣他也會先問問我有沒有事,可到底還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正了正臉色,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那麼脆弱,“爹,你放心吧,今日我只是生病了,在屋子裡睡了一天,哪裡都沒去過。”
見我識趣,爹爹的眉頭也舒展了來,他來此的目的達成,就連多一刻的關心也吝嗇給我,轉身就走了,我看著他的背影,此時心中再也不能更確定了,他知道是誰擄的我,可是他為了自保,要叫我裝作啞巴。
這就是我的爹爹,這就是生我養我的人,這樣一個薄情自私的人居然是我的親爹,我有些心冷,又有些慶幸,慶幸我很快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今日被綁一事,我定要查探清楚,否則我可以被綁一次,也可以被綁兩次三次,這樣的險境我不想再經歷了。
只不過這件事情得暗著查,一來是怕我這爹知道了會阻撓,二來畢竟自己也很快就要嫁為人婦,這種事情明面上還是不好查探的,不單單是為了鳳家所謂的榮辱,我還得顧忌著那胤王。
他今日居然能這麼快的找到我並救了我,許是他知道內幕又或者他在遮掩著什麼。
“芍藥,阿奴,你們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她倆是最明白我的,此時也沒說什麼勸我的話,只是悄悄的退了出去,給我帶上了門。
等大門被關上之後,我所有的偽裝和防備才卸了下來,我緊緊的抱住自己,企圖讓自己安心下來。
要說不後怕,那是假的。
回府的路上,我雖沒有氣力,但也知道自己是被人抱回來的,回想起在青樓的見聞還是一陣惡寒上頭。
那喜娘絕不是臨時起意,一個鄉村婦人能如此鎮定的將將軍府的小姐偷運出去,而且在當時的言談中,他們只是替人辦事的,可想來我也沒得罪過什麼人,到底是誰要做這種事,而且如果當時那胤王沒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如今唯一能確定的點便是那害我的人同胤王脫不了干係,我在繁雜思緒中迷糊的睡了過去,直到拂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