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把人弄哪裡去了。”公子胤的表情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般,看他現在還在吃點茶點,烘著爐火,這初冬的夜晚已經開始轉寒了。
“公子胤,我不想你娶那個女人,你回絕了聖上好不好,反正現在那女人現在也下落不明,等她回來的時候,說不定都不是完璧之身了。”
金沐兒的話音剛落,公子胤便把身側的摺扇朝火爐裡一丟,那是金沐兒送他的生辰禮物,看他掛在腰間還開心了好久,可現在公子胤居然給扔到火堆了去了。
“你做什麼,發脾氣也別弄壞我送你的摺扇啊。”金沐兒很是生氣,上前一腳踹翻了暖爐,然後蹲身扒拉開裡面的炭火,那摺扇隨著落灰一併滾了出來,可惜的是大半已經燒燬了。
“我不過是燒了你的摺扇,你就這樣氣急敗壞,如果你毀了鳳安女兒的清白,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
金沐兒不怕反笑道:“那個鳳月華在鳳家不過是個落魄小姐罷了,你以為鳳將軍會在乎嗎?”
“沐兒,你還是不懂,這樁婚事對我百利而無一害。”隨即拉過金沐兒的手,拇指劃過她的手背,只是這簡單的一個動作,金沐兒已經渾身一抖,她知道她沒辦法抵抗。
時間拉回到公子胤下聘禮的時候。
我在房內等芍藥回信等得焦急,正準備自己出門去窺探的時候,喜娘出現了。
“呦,新娘子快回房去,這出嫁之前新人是不能相見的。”被人說中了心事,我尷尬的笑笑然後又重新進了屋子。
“小姐,這是全雲城最好的手藝師傅做的西鳳釵,最適合婚嫁的新娘子了,來喜娘給你帶上看看。”
我安靜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任由喜娘拿下頭上原本的髮飾,然後帶上這西鳳釵,對不相識的人我是比較文靜斯文的,不似平日在阿奴和芍藥面前的模樣。
喜娘在我的頭上搗鼓了半天還沒撤下來,我覺得有些奇怪,正想回頭說不必再試了,卻不想喜娘的手突然使勁,扎的我頭皮發疼,我抬手正欲掙脫可身下一軟,整個人就軟趴趴得臥到了桌上。
這喜娘有問題,這是我在失去意識之前唯一明白過來的點,可也來不及了。
喜娘見我暈倒了,便讓一同進府的徒弟進來把我給裝到箱子裡,這箱子裡原本放的只是薄薄一層喜餅,現在把人裝在喜餅暗盒的下層,沒人會懷疑到。
“禾大娘,這可是將軍的女兒,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禾大娘的徒弟只是個鄉村裡的孩子,做這種事還是多少有些心虛。
“得了吧,這筆生意可比做喜娘賺的多,人只要賣到青樓就好了,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殘花了,到時候她只能啞巴吃黃連。說不定還會以死明志。”禾大娘的眼裡竟是惡毒和貪婪,把人賣到青樓還能再多賺一筆,真是划算的買賣。
也不知到底是過了多久,我在昏沉中開始慢慢恢復了意識,只見自己被幾個中年婦女抬到床榻上,然後這些人便把簾子放下退了出去。
雖然有些清醒了,可是想動彈還是不能的,大約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聽見外面有聲響。
“張大爺,你放心,這次絕對是個黃花閨女,保證處子之身,您老就放心吧。”
這句話的意思淺顯易見,我居然被人給賣到青樓了,那個喜娘只不過是個尋常百姓,哪裡來的膽子敢拐賣將軍府的小姐,到底是誰在背地裡要整我?
可是我已經來不及再分析思考了,現在我內心只隱隱的緊張起來,我該怎麼脫身,我不想變成任人宰割的魚肉。
此時房門已經被推開了來,隱隱看見一個穿著大膽的女子和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進來。
“張大爺,上次您好像還欠我們三十兩的花酒錢沒結算呢!”張大爺的眼裡滿滿都是帷帳內的女子,剛想上前一親芳澤,不想老鴇突然又半路折回,攪了他的好事。
“不就三十兩嗎,真是,拿去這裡一百兩,別再讓人來打攪本大爺的好事,要是這小女子不是完璧,老子非要砸了你這破青樓不可。”
老鴇接過張大爺的銀票,連忙道:“放心放心,這個是新來的,說是明個兒就做新娘子的,肯定乾淨的很。”說完就樂呵呵的轉身吹滅了蠟燭。
“熄燈做什麼!”
“小姑娘第一次,你好意思,人家還不好意思呀,真是不解風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