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陸家的門店到他們住的地方,並不太遠,甚至可以說很近,但一來車放在路邊,太擋路了;二來,雲裳也是存心想要這些人知道,陸家女婿到底多有錢,這才將陸母扶到了自己的車上。
陸母有些拘束,尤其是當她聽到那幾個小夥子說出眼前車子的價位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有些僵住了。
她這一身衣服,在店裡收拾的時候,弄得灰撲撲的,那車那麼貴,看上去也是那麼的漂亮,會不會給人弄髒了。
“走吧,媽。”雲裳適時地叫了陸母一聲。
而這時那邊聽說了小夥子們爭先恐後的報價的富態婦女,卻是一聲驚呼,不敢置信地脫口而出:“怎麼可能,你們就騙我吧?這車肯定是他花錢租的。”
“周阿姨,”其中一個小夥子用帶著嘲笑一般的聲調,“就算是花錢租的,人家那租金也不止十八萬,你要是不懂,回家問問你那賣車的兒子去。”
“誒,不用問了,剛我拍照發給你兒子了,他說這車國內一共就三輛,其中有一輛就在我們,就在咱們的首富沐家呢。”
“人家能跟首富搭上關係,借到車,更不稀罕你那十八萬了,周阿姨,你就省省吧。”
因為這些小夥子過來的時候,只聽到了富態婦人十八萬要買了陸家的鋪子,倒是沒聽到最開始雲裳的自我介紹,所以他們並不知道,雲裳就姓沐,而且也正是他們嘴裡作為的首富沐家的人。
這些小夥子的話,雖然是朝著富態婦人說的,但叫嚷的聲音很大,周邊的人,都聽見了,陸母自然也聽到了。
恰在這時,雲裳叫了她一聲。
陸母突然反應了過來。
雲裳又當前一步,開啟了副駕的車門,用自己的態度告訴陸母,她並不介意她衣服上的灰塵,更不在意她是否會弄髒她的車。
而這時,那最開始擠兌陸母的尖瘦女人卻是一聲驚呼,她叫了說話小夥子中認識那人的名字,急切地問道:“你說首富姓什麼來著?”
“姓沐啊。”那小夥子不知道她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但下一刻他就明白了。
因為那尖瘦女人在聽到他的回答之後,又是倒吸一口氣,她的手突然伸出來,指著正好為陸母開啟車門的雲裳,大聲說道:“他、他剛才說他叫沐辰。”
尖瘦女人這麼一說,其他幾個人也才陸陸續續地想起來,雲裳剛過來的時候,確實是說過這麼一句。
“姓沐啊,那他就是沐家的親戚了,”說話的小夥子回應了尖瘦女人,理所應當地推斷道,“這也難怪嗎?人家是沐家的親戚,肯定能借到沐家的車。”
“首富家的親戚……”
“我天……”
“陸家那丫頭,這是成為豪門闊太太了。”
“……”
隨著雲裳“首富家親戚”的身份曝光,不止是富態婦女跟尖瘦女人那邊圍著的人發出了陣陣驚歎,就連其他一些因為豪車的原因圍過來的人,也紛紛用吃驚的語氣表達內心的詫異。
“首富”這種字眼,一般他們也只能在新聞裡看到,何曾想到現實裡竟然也能看到,更何況這位還是陸家的女婿啊。
麻雀變鳳凰的故事,誰都聽說過,可這事就在自己身邊發生,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雲裳連續的自謙晚輩的舉動,讓陸母有些惴惴不安的心慢慢地穩定了下來,可現在聽到身邊這些人,一個個感嘆著自己女兒攀高枝的話,她剛鬆開的眉心,又慢慢地皺得緊緊的。
對於陸語蘭與沐辰的這一門婚事,她從來就未曾看好過。
“媽,我對語蘭是真心的。”雲裳想了想,借住幫陸母系安帶的時間,她對她說道,“你也知道像是我家那樣的家庭,很多事情都很複雜,很多事情,我也有點身不由己。我知道,語蘭嫁給我,這些日子受了很多委屈,不過你放心,那些問題,我都會盡快處理好的。”
雲裳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非常誠懇,讓人絲毫不懷疑她的真誠。
而且,對陸母來說,她實在是沒有欺騙她的必要畢竟他們對沐家,是一點辦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