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陸家住的小區,遠遠地,雲裳就看到他家那小門店門口,圍了不少的人在。
這邊各個小區之間,建築之間,間距都非常近,道路也被擠壓得只剩下窄窄的一條,此刻正是晚飯吃完,附近小區的人,都出來散步了,馬路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而且這些人似乎一個個都看不到路上的車似的,徑直、隨意地橫穿。
雲裳也只有慢慢地、龜速一樣地往前開。
結果也沒開幾米遠,周邊很明顯有人認出這是一輛價值不菲的豪車來,好幾個年輕的小夥子,慢慢地圍靠了過來,一邊陪著雲裳龜速前進,一邊對著雲裳的車,指指點點。
所幸,雲裳也不著急,樂得一邊慢慢開過去,一邊聽著那幾個圍在陸家小店面前,不斷東問西問的人,從中聽出了趙夏將她支走後到底怎麼處理陸家的事。
“你這鋪子真要賣啊?”
“你說你們家老陸,幹嘛要去佔那小便宜?若不佔便宜,不就不會被騙嗎?”
“……”
幾個看上去跟陸母差不多年紀大的中年婦女,圍繞在陸母身邊,不斷地八卦著。
下午家裡已經定下了把門店賣出去,用來還錢,陸母這會兒過來,一是清理下店裡的東西,二是準備將店鋪出售的紙條,貼出去。結果她正要貼,就來了好幾個人,圍著她就嘰嘰喳喳地問話說話。
陸父陸母為人溫和善良,在小區周邊向來是人緣不錯的,但他們家的這個小店鋪,位置好,加上家裡供出了一個大學生,所以周邊眼紅的人,也是不再少數。
此刻,圍在她身邊的,就有好幾個都是曾經酸過她家鋪子的人。
陸母原本是不想理會的,但這幾個人越說越過分,她不禁插入到了這幾人的話裡,說道:“我家老陸才沒佔便宜……”
“不就是因為你家老陸對那保管費心動了,才答應幫著看管的……”一個長得尖瘦臉的中年婦女就說道。
“沒有,”陸母強調道,“我家老陸沒要他的錢。”
尖瘦的中年婦女隨即反駁:“沒有錢,你會好心幫著看管?”
“你們以前也放過東西在我們這邊,我們好久收你們的錢了?”
“那是因為我們買了東西,要不然……”
“你少說點吧,”另外一個看上去稍微富態的中年婦女打算了尖瘦婦女的話,她衝著陸母問道,“你這鋪子咋賣啊?”
陸母遲疑了一下,那古董花瓶少說也得賠二十二萬,她家這鋪子,現在市面上的價格,也能值個二十萬,可家裡現在沒有多少錢,若是還要拿兩萬出來填補的話,接下來的日子,就有些困難了。
“二十二萬……吧。”最後,陸母有些遲疑地說出了心中最想要的價格。
剛還和顏悅色的富態婦女一下就拉長了臉:“你這也太黑了吧,你這破鋪子怎麼能值那麼多錢?依我看最多十五萬。”
陸母心中的最低價格就是二十萬,聽這人一下就給自己少了五萬,心中也不樂意了:“上個月對面那鋪子賣出去,位置沒我家的好,一樣的大小,也都快二十萬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