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雲裳的話,陸母毫不猶豫地就相信了。
“只要你、你對語蘭好,就好。”陸母也確實知道,像是沐家這樣的,越是有錢的家庭,關係越是複雜,可即便是這樣,沐辰還是堅持娶了毫無背景的她的女兒,這不是真心是什麼。而只要能對她的女兒好,她就心滿意足了。
“我當然會對語蘭好,”雲裳衝著眼角隱隱發紅的陸母,慎重許下承諾,“也會跟語蘭一起,孝順你跟爸。”
話說到這份上,陸母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她只能忍下酸澀的眼淚,連連點頭:“好,好。”
關上副駕的車門,雲裳環視了周遭正在用各種眼光看自己的人,笑了笑,她對那位推斷她是沐家親戚的小夥子說道:“我父親是沐式集團總裁,這車是我的,不是借的!”
說完,雲裳就轉到駕駛位,開門、發車。
當然,沒有一騎絕塵,道路上,來來回回的人越來越多,她也只能保持龜速前進。
所以她很輕易地就聽到了人群裡爆發的那句“臥槽,首富的兒子,他是首富的兒子啊”。
“陸家這是發財了啊。”
“怪不得說要把門店送人,換我,還賣個屁哦。”
一連串的討論聲中,那尖瘦女人彎酸富態婦人的聲音,也是清晰可聞:“喲,有些人真是搞笑,拿十八萬跟人家首富比有錢,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微微側過視線,雲裳看了一眼後視鏡,果然就看到了那位富態婦人漲紅的臉。
大概用了十多分鐘的時間,雲裳終於開車到了陸家房子的樓下。
停好車,她跟陸母一起往上走。
這也是一棟老氏建築,一共六層樓,沒有電梯,當年為了便宜,陸家買了最高的一層六樓。
陸母對於自己的樓層,從未有過任何的滿意,但最近,她卻是頻頻因為這個事,皺眉。
陸語蘭懷孕了,每次上六樓,都非常費勁,而且現在的年輕人很少能一口氣爬六樓的,陸母也很擔心雲裳的情況。
所以,她站在樓梯門口,身色略微為難地介紹道:“那個,我們家在六樓,有點高……”
“沒事的,媽,”雲裳知道陸母在擔心什麼,“六樓可不算高,我健身的時候,一口氣能爬一百層樓呢。”
聽他這麼說,陸母頓時就安心下來。
往上走了兩層樓,雲裳就聽到了六樓的方向,傳來一聲屬於女聲的中氣十足的怒聲:“姐夫,那些人擺明了就是在敲詐,這是犯法的,我們去報警,讓警察給我們做主。”
這女聲之後,回應她的是一片沉默。
“姐夫,”這女聲繼續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把鋪子買了,以後家裡的收入咋辦?沒錢,你的病咋辦?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蘭蘭,為她肚子裡的孩子想一想啊。你們不是說蘭蘭要離婚了嗎?自古越是有錢的人越是吝嗇,就沐家那樣的人,把錢看得比命還重,蘭蘭離婚後,連鋪子都沒了,你們說咋辦?一家人咋個生活下去?”
女聲是越說越激動,但可惜回應她的,依舊是一片沉默。
光是從這聲音聽上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女聲是在自言自語呢。
但云裳知道,她不知道在自言自語。
就從女人聲音中透出來的關鍵資訊“姐夫”、“蘭蘭”還有“沐家”,雲裳就能知道對方的身份是陸母的那位妹妹,無疑了。
對於這位小姨,沐辰其實從未見過面,但他卻從陸語蘭的嘴裡聽說過好幾次,雲裳也是透過這記憶知道了這位小姨的存在。
從陸語蘭說的那些話裡,她能推斷出這位小姨是個急性子,但為人卻是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