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進來得差不多,大家赫然發現,跟在最後面的,竟然還有兩位記者,其中一人扛著攝像機,一人拿著收音話筒,對著攝像機就開始進行報道:“本臺記者接到報訊,鎮初中初三二班班主任洩題事件,正在現場,為你發回第一手詳細報道。”
說完這句話,這位女記者就先抓住了身邊最近的一個人,進行採訪。
“請問對於此次洩題事件,你怎麼看待呢?”
女記者抓住的人,是才進來的人之一,他看了看鏡頭,又看了看現場,一時之間,表情很是錯愕,似乎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我,我,我知道。”楊崇山卻是眼睛一亮,他站立的位置,距離記者並不遠,清楚地聽到了女記者那一句“初三二班班主任洩題事件”,頓時跳了過來,一邊擠到了女記者的身邊,自告奮勇地說道。
鏡頭跟女記者的話筒,立馬就指向了楊崇山。
楊崇山近些年來,囊括了學校的優秀老師稱號,每年也會作為代表,去縣城教育局領獎,對於這一盛事,教育局都是允許了電視臺採訪的。
所以,這並不是楊崇山第一次面對電視臺的採訪。
他整了整衣角,一派淡定從容的模樣,倒是真有幾分人民教師的可靠樣子。
清了清嗓子,楊崇山便將“初三二班班主任洩題事件”詳細地描述了出來。
“這怎麼回事?”在楊崇山的講述中,雲裳聽到了兩個聲音,在問怎麼回事。
一個就是在她身邊的高遠達,他問的人是高登;另外一個,則是有些距離的校長,而他問的人,則是剛剛進來的校辦公室主任。
回答高遠達跟校長的,是高登與校辦公室主任如出一轍的茫然與搖頭。
他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週五雲裳的試卷問題發生之後,高登猜到了楊崇山跟校長的動作後,就去找了自家的大伯。
而他去找高遠達的時候,高遠達其實都已經透過自己的關係知道了雲裳試卷的問題。
高登是他看著長大的,對於那些人所謂的高登洩題,高遠達根本是不信的,但對於雲裳十分鐘不到做了滿分的數學試卷問題,他同樣也是不信的。
在高登沒找到他之前,他猜測的是雲裳與楊崇山聯手,在陷害高登。
可等高登來找他,將雲裳的事告知他之後,高遠達才在感嘆中消化了真相。
既然這事,高登是無辜的,高遠達也就安心了。
安心之後的他,也就不打算再理會這件事了。
可高登,卻在這個時候告訴他,這事他不想就這麼算了。
高遠達原本是在勸高登,一來,他快退休了,實在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惹事;二來,便是能因此事出一口氣,給楊崇山跟校長一個教訓,但高登也等於徹底得罪了校長,等他以後離開了這個學校,最終吃虧的,始終還是高登。
可隨著高遠達發現校長竟然在頻頻聯絡校辦主任辦公室、教導處,甚至他所在的團委,他的心態就不一樣了。
對方竟然想趁著這個事將事情鬧大,如果是隻是為了對付高登,那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顯然,校長想要趁著這個機會,針對的人,是高登背後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