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如果長時間處於憂心忡忡的狀況之下,緊張的神經很難支撐理性思考,更別提有什麼膽子一直將欺騙進行下去。
很明顯,李明超剛才的反問讓丁荷花一直繃著的那根弦崩潰了。
“現在我問你答,你最好把實情說出來,否則誰也幫不了你。”
丁荷花沒有回應,她似乎還在猶豫,該不該對眼前這個性格大變的男人坦白。
“這麼跟你說吧,現在打掉還來得及,胚胎組織的鑑定結果也能作為證據。”李明超冷冷說道:“但如果等到生下來,到時候一場官司之後,你和一個無辜孩子這輩子都得毀了。”
丁荷花撫摸著將近三個多月的肚子,猛然一下滴淚橫流:“我說,我什麼都坦白!”
微弱星光下的田野,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哭訴了半個多小時,李明超總算是把來龍去脈都搞清楚了。
丁荷花從小愛慕虛榮,學習上也不思進取,初中畢業本想像宋立資一樣去縣城裡混,但家人幾次反對,最終便在村頭做洗頭妹。
隨著年齡增長,她的虛榮心逐漸不安分起來,經常央求著表哥帶她去城裡多轉轉,爭取掉個金龜婿回來。
但宋立資是什麼貨色,認識的又都是些什麼人?一來二去,她被城裡一個混混頭子看上。
整日在歌舞廳的燈紅酒綠麻痺了認知,事發之後她還渾然不知,以為自己釣上了有錢人家,但等發現自己懷孕時,那混混頭子當然徹底銷聲匿跡。
據說那傢伙不太好惹,宋立資也沒啥辦法,只能想辦法回來找個冤大頭。除了當皮0條客之外,與此同時他自己還能撈一筆,這也就有了之前忽然增加彩禮的情況。
事情瞭解清楚之後,李明超也勸她趕緊把孩子打掉,免得之後一直被宋立資利用。此外,他還在丁荷花口中套出了宋立資的更多秘密,也就是這些年做過的一些違法勾當。
雖然如今證據已經很難收集到,但只要有了她的口頭保證,後面也少了許多麻煩。
“對了,今晚的事千萬別讓宋立資知道,免得這傢伙狗急跳牆。”李明超輕嘆一聲,最終又從兜裡掏出一百塊錢:“胚胎記得留一份檢驗樣本,最近離宋立資遠一點,別讓她把你再拖下水。以後改過自新,我也就不追究了。”
解決掉這件事,李明超暫時是不會被追堵了,但要想完全擺脫宋立資的騷擾,還得日後想辦法挖個坑,親手把他送進局子才行。
在高粱酒出窖的前一天,李明超又跑去縣城裡轉了一大圈,除了一些證件需要稍待時日之外,算是做完了第二輪銷售的準備工作。
這次有了一定的市場基礎,宣傳方面暫時是不擔心了,但高粱酒畢竟和應季的嚐鮮酒不同,不可能再用小罐分銷等方式保持銷量。
而且高粱酒的香型與慶林酒廠主打的酒品類似,在對手主打價格戰的當下,三千斤確實很難及時出手。但李明超之所以堅持擴大產量,也是打算透過打造副產品的方式來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