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粱酒出窖前的這兩天,李明超可算是逮住機會清閒一下。
最近縣城那邊天天有人堵著催貨,他當然不能輕易去門店露面,而酒廠這頭自己又插不上手,於是正好回家補充一下睡眠質量,過幾天又是一大堆事情等著忙活。
舒舒服服睡了個午覺,剛剛轉出村口,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李明超正要轉身拔腿跑掉,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卻從不遠處叫住了自己。
“李明超!一個月不見,過得挺滋潤嘛。”
來人正是宋立資,看起來臉色不太妙,而堵在村口的則是挺著大肚子的丁荷花,這一個月之後,她的腹部明顯隆起不小。
尚未搞清楚來意之前,李明超也不急著翻臉,這傢伙既然無利不起早,想必也是暗中發現了什麼苗頭。
“哎喲,這不是立資哥嘛,最近在哪發財啊?”
與之前不同,李明超沒有再叫‘大舅哥’這個拉關係的稱呼,這放出的訊號很簡單,說明自己已經不打算承認之前與丁荷花訂下的婚事。
宋立資皮笑肉不笑,給丁荷花遞了一個眼神,示意她先背過身去。
李明超這時候心生警惕,不由得暗中握起拳頭。但四下一瞅,宋立資應該沒膽子帶人在村頭動手。更何況那天晚上的‘搶劫’之後,這傢伙必定想破腦袋也要追回賭輸的三千塊錢。
“小子,還記得一個月前的事情嗎?咱要不開啟天窗說亮話,聊聊究竟咋回事?”宋立資還是先禮後兵,遞過一支菸來,胳膊也搭在李明超的肩膀上。
“立資哥,這事我一輩子也忘不了啊,那天我追了一晚上的劫匪也沒追到,第二天都不敢回家。”李明超苦著臉說道:“這不,一個多月了也沒臉見你們,更別提什麼訂婚了。”
“哦?搞了半天,你拿我當傻子了。要是這樣藏著掖著,多沒誠意啊。”宋立資忽然臉色一變,咬牙切齒說道:“你說是不是,李老闆?”
果然,李明超是被跟蹤了。怪不得這個月始終不見他上門堵人,原來一直在暗中觀察。
其實那段時間,宋立資也一直覺得這件事與李明超無關,在他的印象中,李明超完全就是個二愣子。能傻到被自己玩得團團轉,踩了仙人跳全然不知,這種人怎麼可能有啥歪心思。
但經過與檯球廳老闆的再三勾兌,宋立資逐漸覺得事情不這麼簡單。如果真是遇上黑吃黑,檯球館老闆當初也不可能輕易答應搶劫這出戏碼。
又聯想到那天下午的球桌上,李明超扮豬吃虎,一頓驚為天人的操作。宋立資這才決定仔細調查一下李明超的情況。
不查不知道,這小子居然把倒閉多年的老洪家酒廠給盤活了,看來是一直在自己面前裝傻充愣而已。這樣一來,之前那六千元的下落也就不言而喻。
“什麼李老闆啊,我現在只是在人家酒廠打工當學徒……”
話說到一半,宋立資奸笑兩聲,語氣也變得不對味:“得了吧,你家老爹不知道,我還不清楚?不僅請了老洪幫你釀酒,還能把林德許的客人搶走,還挺有兩下子嘛。之前裝的還挺像那麼回事,居然提前把錢調包,我差點被你糊過去。”
看來現在瞞不住了,李明超只能輕嘆一聲答道:“說吧,找我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