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剛剛結束,大宋王朝割地又賠款,內部矛盾嚴重,朝堂暫時不宜輕動。
趙桓卻同時罷免了兩個宰相和首席統兵大將,決心極大,可見其人對正乾皇帝問責之事有多重視。
不過,趙桓不知道的是徐澤並沒有因為宋軍“護送”同軍出境而動怒。
討宋之戰剛剛結束,正乾皇帝就丟下兩國議和的收尾之事繼續巡幸各地,本就沒有再深究趙宋朝廷的想法,自然不會把注意力放在趙桓的表態上。
“李綱呢?”
石秀在臨安待了兩天時間,儘管全程都有趙宋館伴使陪同監視,但其人仍是套出了不少有用的情報,為的就是隨時供皇帝諮詢。
“改知樞密院事。”
李綱雖是趙宋最強硬的主戰派,也主持了臨安保衛戰,卻是真的不通軍略。
事實上,其人提出的所有軍略都在事後被證實根本阻止不了同軍破城。
甚至,很大程度上因為其人的固執和瞎指揮,才導致宋軍輸得那麼難看。
在趙宋絕大部分議和派看來,同宋兩國能夠議和得益於多方面的努力,堅守臨安表現大宋不屈的精神當然也是原因之一,卻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若不是正乾皇帝真的沒有滅宋之心,且朝廷最終認清了形勢,積極割地賠款才求得議和的機會,這一戰很可能大宋已經被滅了。
戰後,趙桓將天下人都知道短於用兵的李綱由文改武,從尚書右丞同知樞密院事改任專職的知樞密院事,表面上看是升遷,實際卻是再明顯不過的棄用之意。
徐澤自然不知道這其中的很多隱情,卻不妨礙其人由宋廷對李綱的處置推到出趙桓應該是得了“高人”指點。
因為,此舉明顯超越了其人應有的政治手腕。
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趙宋朝堂近期的人事變動必然相當劇烈,肯定不會限於李邦彥、王孝迪、种師道三人。
徐澤當即將國書遞還石秀,隨口問道:
“宋廷這段時間的還有哪些朝堂變動?”
石秀暗歎皇帝明見萬里,幸好自己提前打探了相關訊息。
“少宰趙野接替李邦彥為太宰兼門下侍郎,知樞密院事吳敏改任少宰兼中書侍郎,觀文殿學士範致虛出任中書侍郎,籤書樞密院事耿南仲改任尚書左丞,給事中李鄴接替李剛為尚書右丞。”
徐澤微閉雙眼,在心裡默默消化這段資訊。
趙桓因倉促即位,且夾袋內無人,選用臣子的操作空間其實很有限。
首相李邦彥被罷,次相趙野接替其職並沒有什麼意外,李鄴以給事中接任尚書右丞也很正常,都是常規操作。
由中書侍郎改樞密使的吳敏又改為次相,既有資歷上的考慮,也算是棄用李綱的政治交換。
而耿南仲由武改文乃是因為其人與李綱的政見相左。
吳、耿兩人的調整明顯是為了安定主戰派之心,實際卻是從側面反應了趙桓徹底放棄主戰派的姿態,不然用不著做得這麼刻意。
如此看來,趙桓的御下手段確實比以前老練很多了——如果這些人事調整沒有受到他人的干擾都是出於其人本意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