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備志》是明後又一本非常重要的軍事著作,作者是明末奇才茅元儀。茅元儀本是一介書生,最初在遼東經略楊鎬賬下做幕僚,後為兵部尚書孫承宗所重用。崇禎二年因戰功升任副總兵,成功從文臣變為了武將。
茅元儀文武全才,《武備志》是他歷時15年輯成。如果說《天工開物》是中國古代農學和手工業的百科全書,那麼《武備志》就是兵事的百科全書。
只可惜,因為屢受排擠,鬱郁不得志,茅元儀在兩年前憂憤國事,縱酒而死。
朱慈烺深為惋惜。
大明末期不是沒有人才,從徐光啟,宋應星,畢懋康到茅元儀,但使有一人能受到朝廷的重用,解決糧食和火器的問題,也許就不會有“甲申之變”了。
“是。可惜茅石民英年早喪,不然老朽也不用班門弄斧。”畢懋康嘆息。
茅元儀,字石民。
因為《武備志》的連線,畢懋康和劉若愚聊的熱烈,朱慈烺暗自欣慰,他二人一個是研發者,一個是執行者,看起來脾氣頗為契合,未來在火器廠的配合應該不是問題。
朱慈烺起身離開,但卻留下劉若愚和畢懋康跟詳談。
回王府的路上,朱慈烺吩咐田守信儘快將畢懋康和他兩個子侄的告身發下去。畢懋康不是一人進京的,隨行的還有他兩個子侄畢登翰和畢登輔,朱慈烺和他們聊了兩句,發現兩人對火器也頗有研究,顯然是得到了畢懋康的傳授。朱慈烺把畢懋康任命為東宮官員,畢登翰和畢登輔則是直接派到火器廠,擔任火器廠的官吏。
告身,授官的憑信,也就是官員的任命狀。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街道邊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籠,街道上的人群卻依然熙熙攘攘,臨街的酒樓視窗裡不時地傳出文人雅客的吟誦,路邊的空地裡擺著說書的小攤,聽眾們圍成一圈,聚精會神地聽著說書先生口中的精彩故事,或歡喜或嘆息,完全沉浸其中,似乎忘卻了周遭的苦難……
看到說書先生,朱慈烺忽然心中一動。
思想教導官講的是大道理,大道理聽多了會讓人厭煩,但如果是說書,比如說說岳爺爺的忠義,說說他當年如何抗擊金兵……
朱慈烺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哈哈,又想到一個鼓舞士氣,令士兵們堅守忠義的好辦法。
“殿下,京營各營都已經回城,並且回各自營房了。”一名錦衣衛來報。
“成績如何?”
“右掖營兩刻鐘,左哨右哨四刻鐘全部在規定的時間內入城,但左掖營有三百兵沒有達標。”
“知道了。”朱慈烺點頭,看來張純厚挑兵還是有點仁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