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就如此嚴重了!領主!您從前帶著我一起獵馬西望的時候,多威風……”
但是此時這位曾經威風八面的白領主的兩條腿,已經只剩下了短短的一截兒,這輩子恐怕是再也沒有辦法馳騁於馬背了,相比於滿臉悲憤的秦將軍,白領主此時的臉色雖然也是極為難看,不過卻像是已經接受了一般。
“行了,我本來年歲也大了,就算是以前能騎烈馬降西風,如今也沒有幾年了,現在只不過是提前把這路給切斷了,至少我人還活著。”
白領主的目光望向了君留山等人。
“聽說是幾位將我從昏迷中救醒,本尊不勝感激。”
就算是此時正狼狽不堪的躺在床上,床褥和被子上都已經沾上了淋漓的鮮血,屋子裡的薰香和濃重的血腥味兒交雜在一起,隱隱之間居然有些讓人反胃。
但是白領主躺在床上看著他們的樣子,卻彷彿坐在高高在上的龍椅上,仍舊沒有半點的屈服,讓林眉忍不住都提了一口氣。
“只是各位既然幫了我過這一關,本尊也不得不厚著臉皮求各位再次施以援手,玉衡關絕對不可以陷入其他國家之手,本尊懇請眾位為玉衡關守好門,不要讓……不要讓……”
“放心,我們是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玉衡關落在九蠻手裡的。”
林眉見白領主彷彿實在是沒有辦法把話說出口,乾脆接了一句。
秦將軍此時也繼續向白領主稟告,他在說話之前先喝退了這臥房周邊的小奴,除了吉利以外,全部都遠遠地趕到了一邊去。
廳裡本來就有林側夫人守著,也不怕有別人趁著這個時候進來偷聽,秦將軍在打點好了一切之後,這才又謹慎的跪在了床邊。
這一次他跪下去的時候,動作明顯吃力了許多,就連白領主的眼中都忍不住劃過了一絲心疼。
“行了,我們都是多少年的兄弟了,你就不必在我面前總是跪來跪去。”
白領主的手慢慢的在他懷中抱著的嬰兒身上拍著,目光卻是看向了秦將軍,被他抱在懷中的小嬰兒彷彿也有所感,順著目光就看向了床邊正慢慢站起來的人。
本來已經在白領主的懷中有了一些睡意的嬰兒突然伸出了手,向秦將軍的方向抓了兩把,兩條稚嫩又短粗的小腿更是在白領主的胸前蹬了兩下,彷彿是想要到秦將軍那裡去。
秦將軍此時自己一身的血腥氣,那些傷口和血還沒有處理好呢,就連進了這臥房都是白領主一律要求的結果,怎麼可能還想著和領主的兒子玩耍?
事實上,秦將軍此時看著面前這個軟軟的小嬰兒,滿臉都是無奈,白領主居然拖著小嬰兒肥肥的屁股,把孩子往前送了送。
“瞧瞧本尊的這個兒子,從前看著本尊穿鎧甲的時候就喜歡亂摸,現在看著你身上的這一套也是滿眼放光,看來這孩子還真是隨了本尊的性子,只是可惜……”
稚子年幼,而他現在的情況又實在是不好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的等到這個孩子長大成人之後再撒開手……
秦將軍馬上看樣子又要跪下去,跪到一半又在白領主的目光之中停頓了下來。
“領主……”
“行了,讓我保重身體的話就不必再說了,你有什麼發現,現在稟報了就是。”
白領主的臉色此時看起來已經是強弩之末,他本來就是剛剛重病之中甦醒過來,驟然之間經歷了疼痛和斷腿之傷之後,因為刺激才多醒了一會兒。
實際上像他這種昏迷初醒的人,第一次甦醒的時間是註定不會很長的,秦將軍連忙將他發現了的情況,一一說明。
比如他發現二公子和三公子身邊帶著的人身上所佩戴著的彎刀,都是相同的制式,不過在出手的時候動作身法卻不盡相同,瞧著兩邊的人馬也不是很齊心。
那彎刀此時自然已經被秦將軍認出來了,是九蠻某個兵器房的作品,只是不知道究竟是這個兵器房裡的兵器機緣巧合之下被這些人給得到了一批,還是有人從這兵器房裡調出一批兵器來,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