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當時咋不說,我都說了每人五斤,你的比別人少,你為啥不說!”李彎月記著這個教訓了。
下次發苞米皮得長個心眼,說好多少斤,叫每個人摁手印,不然再出現王棉花這事,掰扯不清。
“俺咋說?俺一說話,就好幾個人批評俺,俺就一張嘴,不敢說。”王棉花說的好像所有人都欺負她一個。
“行了,你把提包放這吧,這次要多少苞米皮?”李彎月不想跟她說下去了,就當花錢買個教訓。
“跟其他人一樣。”王棉花低著頭,委屈地說。
李彎月拿了一捆苞米皮,稱好了給她看,“你識秤嗎?自己看看。”別到時候王棉花又說她稱的有問題。
“李彎月,你也太看不起俺了,俺也是去那裡賣過菜的,還能不識秤?”王棉花瞄了一眼,“是五斤。”
“摁個手印。”李彎月家裡有印泥,拿出來指著王棉花名字後面的數,“你……”
“李彎月,你要俺說多少遍,俺識數,這不就是個五嗎?”王棉花怪不樂意的。
“王棉花,你要不想給我編提包,可以不編,你這什麼態度?我就是想叫你使點勁摁手印,誰問你識不識數了?”李彎月把印泥砰一聲蓋上,說。
“是你自己要編提包,不是我逼著你給我編提包的,愛幹就幹,不幹就……走。”李彎月忍住了,沒說出那個滾。
這弄的跟自己剝削了王棉花似的,就為了兩毛錢,自己犯的著嗎?
“李彎月,你自己沒把話說完,怪我瞎猜?我看出來了,你就是想攆我走,找不到理由,就變著法擠兌我,我偏不走!你攆我,我找大隊長說理去!”王棉花拿起那捆苞米皮扭噠扭噠走了。
“呸,什麼玩意,不就是仗著四嬸會給人保媒嗎!彎月,你別跟那種人生氣,誰對誰錯我們都看在眼裡,她要敢鬧事,俺們都給你說話。”後頭的婦女說。
李彎月擠出個笑,她真被王棉花剛才鬧那出氣著了,啥玩意啊,自己明明沒說難聽話,她非玻璃心,覺著自己針對她,有毛病。
“謝謝了。不說她了,你的提包呢?”李彎月繼續收提包。
王棉花的事,李彎月沒放在心上,就是得記每人交給她多少提包,拿了多少苞米皮,還得叫人摁上手印,她一人有些忙不過來,最好找個識字會算賬的幫忙。
“崔潤山,我想讓方學良收提包忙的時候,來幫著記賬,你說他能願意幹嗎?”李彎月看著方學良有些清高。
“娘,你就告訴他來記賬,他立馬屁顛屁顛來了。”春麥都知道方學良想當會計,她覺著她娘說的,跟當會計差不多,方學良肯定愛幹。
“閨女說的對。”崔潤山摸摸春麥頭。
春麥呲著牙笑,看看掛鐘,還有五分鐘就可以出去玩了。娘規定飯後得在家裡半小時才能出去。
“你就慣她吧!她叫人家方學良方同志,跟人家辯論來辯論去的,那天放學沒回來,一人到知青站去了,說是去跟方學良討論一些學習方面的事。
四年級跟人家高中畢業生能討論啥,應該是問人家學習上不懂的地方才對。”李彎月把春麥放在自己腿上的腳丫子拿下去。